馬瓦略開口道：「可以做，李斯特先生。」
「真的麼，馬瓦略大人？」
「畢竟，這隻貓的主人不也在這裡麼。」
「可是，萬一是家裡僕人做的菜呢？」
馬瓦略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哦，是的是的，先檢查完，先檢查完。」李斯特馬上會意，在卡倫沒有走完流程前，他們不能過多接觸。
不過，李斯特已經在盤算著待會兒要不要去景觀池子裡偷幾條魚上來了。
他們這些老人，職位不高，但地位可不低，稍微做點出格的事兒也沒人會說什麼，不就是幾條魚麼，就當是外面建築工地上哪隻巨人不小心踩死的好了。
「下面我來吧，我的時間會比較久。」只能選擇奧吉的老人一臉苦相。
這可是一條冰霜巨龍，他們倒不是害怕這條龍，而是知道龍族的體積到底有多大，檢查它們的意識空間得多費事。
尋常人可能就只是一個茅草屋，龍族可以硬生生靠體量支撐起一座高樓大廈，而他們三個，其實就是個保潔員。
「沒事的，你直接定位到今天的相關記憶就好了。」李斯特安慰自己的這個老夥計，「我想，他們的記憶封印肯定被做得很好，我們更害怕的是做得不好，萬一哪些不該被看到的被我們看到了，那才是真的糟糕，我可不想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調離崗位。」
「嗯，我知道的。」
老人閉上了眼，開始進入奧吉的意識空間。
李斯特則調侃道：「龍應該也很好吃。」
話音剛落，老人就開始了抽搐，翻起白眼，嘴巴嘟著，不停地發出連續快節奏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條條電蛇開始在他身上不停亂竄。
馬瓦略見狀馬上伸手對著老人的眉心拍了一下，打斷了意識連繫。
「呼……」
老人終於停止了抽搐，嘴角不停地滴淌下來口水。
另外，他的頭髮也全部跟電線杆一樣豎得筆直。
李斯特：「這條龍的記憶，被雷電封鎖住了，也算是沒問題了，更穩定也更不可破。」
被電擊的老人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還在發麻的手，道：「你幫我寫報告吧，我寫不了了。」
「好的，沒問題。」李斯特拿過老人面前的單子開始寫了起來。
「嘿嘿。」最後一個老人發出幸災樂禍的笑容，「我把那個年輕人檢查一下咱們的工作就算是結束了。」
※※※
卡倫感知到有一股意識正在嘗試和自己接觸。
沒做阻攔，卡倫放開了自己的意識空間。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被封印記憶，但營造出被封印的效果，對他來說並不難，尤其是他清楚拉斯瑪給奧吉大人留下的是怎樣霸道的封印，這也就給了自己更大的可操作空間。
當那股意識進入自己意識空間時，
意識空間內的卡倫，緩緩睜開了眼，在他身後，狄斯的身影緩緩浮現。
卡倫自言自語道：「不能下手太重，只能流露出一點點的氣息，營造出一種正走在凝聚神格碎片的正確道路上的感覺，模擬出拉斯瑪現在的境界。」
「這個難度很大，但值得冒險嘗試一次。」
站在卡倫身後身穿著神殿長老神袍的狄斯背對過身去，身上的神殿長老神袍開始變淡。
「不行，太淡了，怕認不出來。」
狄斯身上的神袍又開始變清晰。
「唉，還得再調淡一點。」
狄斯身上的神袍再度變淡。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但還不保險，所以得快速解決，不能給他探查的時間。
要不要再模仿拉斯瑪的語氣留下點訊息？
可是，這樣做會不會太明顯？
好像也不會，反正拉斯瑪這兩年內不能對外聯絡。
那拉斯瑪會說什麼呢？
分析一下性格吧，拉斯瑪的脾氣好像不太好，對爺爺對神殿長老他很客氣，但對教內其他人來說，他可是大祭祀，雖然是前任的，那就一切簡單粗暴一點。
好的，來吧！」
老人的意識剛剛進來，還沒凝聚成形去進行擴散。
狄斯的虛影飛起，出現在老人意識的上方，然後一隻腳對著他直接踩了下去。
「滾！」
※※※
「我說，懷特，你快一點，我還想著去抓魚呢。」
李斯特一邊幫夥伴寫著報告一邊催促著。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老懷特猛地站了起來，身體繃得筆直。
「噗！」
一口鮮血噴出後，他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
馬瓦略和李斯特馬上伸手將他拖住，老懷特臉色煞白，過了許久，他終於回過神來，然後就開始哭：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要被調走了……嗚嗚嗚……你們知道我看見什麼了嗎？」
「閉嘴！」李斯特馬上罵道：「給我閉嘴，別說出來，要是我們都被髮配調崗了，就沒人給你走關係爭取待遇了！」
老懷特的臉色更苦了。
李斯特將報告單遞給他，說道：「你自己寫。」
老懷特顫顫巍巍地拿起筆。
李斯特馬上背過身去，另一個被電擊過的老人硬挺著翻了個身，哪怕是昏睡也不朝著老懷特。
馬瓦略的身份特殊，但他也沒有去看這個單子，而是站起身去給三個老人倒水。
老懷特先寫了調查結果：「相關記憶被封印完好，不存在洩密的可能。」
頓了頓，
老懷特又寫道：
「我看見了一個強大的存在在這個年輕人意識裡留下了守護力量，這個強大的存在，即將凝聚出神格碎片。」
馬瓦略先將三個老人安頓好。
李斯特面色紅潤，臉上帶著期待；
老懷特面色慘白，一臉的愁苦；
另一個老人頭髮直挺挺的像是剛燙了一個頭，但似乎是想到了旁邊那個的慘樣，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氣息不順暢，笑出了一個大大的鼻涕泡。
「報告單我就上傳了。」
馬瓦略將三分報告單向上方丟去，報告到化作了黑色的小鷹隼徑直飛向了上方的一顆星星。
※※※
「拉斯瑪把事情處理得很好，也幸好，那裡有拉斯瑪看著。」
「是啊，如果不是茵默萊斯忽然出事，拉斯瑪不得不卸任去看守那個地方，諾頓就不會這麼快就上位了，我現在真覺得咱們這裡用不了十年，就真要變成博物館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神教有史以來，哪裡出現過這樣荒唐的事。」
「初輪調查報告來了，拉斯瑪收尾做得很不錯，不過有件事很有意思……」
「哦？」
「拉斯瑪在那個叫卡倫的年輕人意識裡，留下了一道守護封印，看來，他是很看好這個年輕人。」
「如果他看好的話，完全可以不用做得這麼隱蔽。」
「你忘記了麼，拉斯瑪在那裡名義上是看著茵默萊斯，但他本人，也是被茵默萊斯看著的，他不能對外發出訊息。」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看好一個年輕人，不用這麼隱蔽，完全可以發出個公告。因為那個茵默萊斯也沒誇張到這個地步，是的，他很不講理，但他又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我說，雖然諾頓要求咱們不去幹涉教務，但你是真的不在意教務運轉了嗎？拉斯瑪的那個學生，因為受到拉斯瑪的牽連，在教內可是一直被打壓著。」
「諾頓沒這麼小氣。」
「諾頓當然不會這樣做，但下面人可是會看風向的，那些原本會遵從我們旨意的部門系統，現在面對我們的要求，都要我們先拿到教廷的公函，呵呵。」
「嗯，那看來拉斯瑪是不想自己第二個學生也遭受這樣的待遇了。」
「是的，他委屈了。」
「二位，不要忘記了，拉斯瑪是下一個最有希望凝聚出神格碎片進入神殿的人，不出意外，他以後也會坐在這裡，和我們一起喝茶。
還有就是，等他凝聚出神格碎片後，我們還需要他的配合，把茵默萊斯的事情給解決，他和茵默萊斯的關係可不一般。
在這件事上，其實我們都不能確定他到底會做出怎樣的選擇，畢竟，誰願意剛凝聚出神格碎片就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呢。」
「嗯，那這件事，就一定要滿足他了。」
「不僅僅是滿足，還要加倍。這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卡倫·席爾瓦。」
「哪個系統的？」
「秩序之鞭。」
「秩序之鞭麼，唉，弗登可是諾頓的嫡系，我擔心我們以神殿的名義去要求他，會起到反效果。」
「我們給他諾頓面子，不直接出手干預教務，那他諾頓，就得給我們足夠的尊重。
再說了，又不是直接給執鞭人下達什麼命令，吩咐下去，把那個卡倫的檔案調出來，發給我們的執鞭人，他能懂這個意思的。」
「正常情況下，秩序之鞭肯定會對這個卡倫進行嘉獎的，我擔心強度不夠，體會不到你說的想要加倍的意思。」
「這個簡單，一式兩份。」
※※※
「執鞭人。」瑪琳捧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這是神殿向您傳送的檔案。」
「哦。」
弗登接過檔案，開啟，發現裡面是卡倫的檔案資料。
「瑪琳，你擬定的嘉獎是什麼？」
「是，按照您的指示，除去榮譽嘉獎和點券獎勵外，卡倫將會從約克城大區紀律調查辦公室行動大隊隊長升任為辦公室副主任。」
「嗯，可以了，就這樣吧。」
弗登點了點頭，表示滿意，揮手示意瑪琳離開。
瑪琳走後沒多久，又回來了。手裡捧著一份檔案：「執鞭人，還是神殿向您傳送的檔案。」
弗登皺了皺眉，接過檔案，開啟，發現又是卡倫的檔案資料。
這使得弗登不得不將它和上一份檔案進行對比，發現是一致的，完全是一式兩份。
弗登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道：「獎勵還得再提一下，他這次立的功確實很大，再加上之前為下面大區秩序之鞭恢復組織工作他也立下了功勞，我們也需要在本系統內推出一個年輕人榜樣，就主推他吧。」
「那就讓他擔任紀律調查委員會第二辦公室的主任？」
「那個區裡，有第二辦公室嗎？」
「沒有，只有第一辦公室人員勉強算是齊整的，其他的正在組織籌建中。您知道的，大區下面的體系之前一直荒廢著，現在需要重新構建起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弗登看了看擺放在自己桌上的兩份檔案，思索了一會兒，
開口道：
「還是讓他當第一辦公室的主任吧，畢竟人手熟悉，運作起來也順手，就別讓他去開荒了。」
「那原本的辦公室主任……」
「讓他轉任第二辦公室主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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