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瓦略出現在了卡倫的面前,面帶笑容。
卡倫微微有些無奈,嘆了口氣。
「怎麼了?」馬瓦略問道。
卡倫搖了搖頭,不想回答。
馬瓦略終於明悟,說道:「在神的面前,我們要習慣坦誠。」
「你的意思是住在星星上面的長老們,平時都是光著身體的?畢竟,他們是公認距離神最近的人。」
「這裡是神殿。」馬瓦略提醒道:「等離開這個結界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我知道。」
「呵呵。」
「怎麼了?」卡倫問道。
馬瓦略回答:「嘗試想象了一下你剛說的那個畫面。」
「你的這個反射弧可真長。」
「反射弧?」馬瓦略會意,「主要是平時還真沒人敢這麼對我開這種玩笑。」
「畢竟你身份尊貴。」
「再走最後一個流程,很快就結束了,然後我帶你在神殿裡逛一逛,這是很難得的機會,在外人看來,神殿和神教是一體的,實際上這是兩個單獨的運轉體系,除非身份特殊的或者特批的,根本就進不來。」
「好的。」
馬瓦略抬起手,上方出現了一片星空,緊接著,磅礴威壓降臨。
卡倫抬起頭,看見天上懸浮著一把黑色鐮刀——「戰爭之鐮」。
「用‘戰爭之鐮’進行一下‘掃視’,可以清理掉‘視線目光’。」
「哦,原來是這樣。」
這感覺,還真像是紫外線消毒。
「戰爭之鐮」像是月亮一樣投射下來的光輝,撒照在了卡倫身上。
這一瞬間,卡倫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陣刺痛,但他還是強忍著沒有任何的神情變化。
因為卡倫很清楚,這種痛感不是來自於身體而是來自靈魂的反饋,主要是自己上次借用「戰爭之鐮」砍自己靈魂,在靈魂深處留下了一道陰影。
同時,卡倫還得剋制住自己意識空間裡那把「戰爭之鐮」的活躍,此時的它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像是小雞崽見到了老母雞。
「好了,結束。」馬瓦略拍了拍手,「你再等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安排洗漱。」
「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要客氣。」
馬瓦略的身影消失了,他先回歸於現實,抬起頭,透過破損的天花板看向上方的一顆星星,那顆星星上有一座神殿,供奉著「戰爭之鐮」。
我剛剛沒有感覺錯誤,當你的光輝撒照在他身上時,我似乎察覺到了你發散出的一種親近感。
雖然他身上有我留下來的印記,他在使用「黑獄城堡」時可以借用到你的力量,但擁有這種印記的人並不少,你卻沒對他們產生額外的親近。
馬瓦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個細節寫進報告裡。
因為一份報告,很可能就會直接影響到一個人的前途命運,他更清楚一件完整的神器對神教對神殿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總之,他算是徇私了一下,畢竟他不想看到六十年後白髮蒼蒼的卡倫拿著掃帚在供奉「戰爭之鐮」的神殿裡掃地;
然後再駝著背用沙啞的聲音對自己說一句:
「你來啦。」
※※※
之前帶領卡倫進來的女人右手拿著書繼續在看,左手將一套嶄新的秩序神袍丟了過來,又指了指前面的露天水池:
「自己洗漱。」
「那個,我想詢問一下奧吉大人在哪裡?」
「被送去治療了。」
「我的那隻貓嗎?」
「你的貓?它不在嗎?」
「不在。」
「你先洗漱,我去查詢一下。」
「好的。」
卡倫坐進水池裡開始洗澡,水池裡的水很溫暖,下面正中央位置放著一塊魔石,起到了比溫泉還要好的作用。
「喵!」
洗著洗著,一隻黑貓從天而降。
「噗通!」
普洱栽進了水池中。
卡倫伸手將它託舉起來,黑貓氣鼓鼓地看著卡倫,一張貓臉上寫滿著野性難馴。
「找到了,也給你了。」女人的聲音再度傳來,「管理好你的寵物,這裡不是外面。」
「好的,謝謝。」
等女人離開後,卡倫伸手抓住了普洱的尾巴,同時通過共生契約關係對普洱進行了「喚醒」。
先前普洱是預感到了接下來要接受檢查,所以提前給自己「封閉」了,現在,伴隨著卡倫的呼喚,普洱閉上眼,又緩緩睜開。
它的毛髮開始變得細膩,它的眼眸重新恢復了靈動,搖晃著尾巴,乾脆身體往後一翻,直接躺在了水面上用尾巴開始划槳。
「結束了麼,喵。」
「嗯,結束了。」
「可以回家了嗎?」
「好像還要過會兒,馬瓦略要帶我在這裡逛逛。」
「那就逛逛吧。」普洱在水池裡划著圈,「我也想逛逛,這裡很大的。」
「你來過這裡?」
「沒有,輪迴谷我去過,這裡我沒來過,不太好進來啊。」
「也是。」
輪迴谷那個環境其實算是半公開的,買得起船票就能去,它的神殿也在深處。
秩序神殿等同擴大了這個範圍,將「輪迴谷」全都囊括進去了。
洗完澡,換上了新的神袍,又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後,卡倫帶著普洱走了出去。
外面,馬瓦略已經在等著了,在他身邊,還站著老人李斯特。
李斯特的目光先落在了普洱身上,然後馬上看向卡倫,問道:「你會做魚?」
「您想吃嗎?」
「當然!」
「那請您給我一個廚房。」
「哈哈,好,可以,沒問題,我就喜歡像你這樣優秀的年輕人!」
「另外的兩位老先生呢?」卡倫禮貌性問道。
畢竟,他進入神殿以來,就只接觸到了他們。
「一個送進醫院了,一個正在家裡收拾行李,調職公函都已經下來了,他要去碎星之地研究星輝神教消亡之謎了。」
「那他會來一起聚餐嗎?」卡倫問道。
「他倒是想來和我們吃個散夥飯,但我們可不敢和他一起吃,萬一他觸景生情一個感動把不該說的在餐桌上說出來,我們就都得去那裡一起搞冷門課題研究了。」
老人毫不遮掩對自己這位「瘟神同事」的排斥。
「哦,是這樣啊。」
李斯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湊到馬瓦略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馬瓦略微微皺眉,說道:「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那裡可是有真正的大魚,做魚生都美味得很,相信我。」
「你去過了?」
「是啊,去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在那裡還有一個小屋,裡面廚房器具和調料一應俱全。」
說著,李斯特對卡倫笑道:「來,我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失落樂園,你知道嗎?」
「有點耳熟,好像……」卡倫思索了一下,「是《秩序之光》裡講述過的失落樂園嗎?」
「對,就是它,怎麼樣,我帶你去考古,哦不,不是考古,是瞻仰名勝古蹟,這可是神話敘述裡出現過的地方哦。」
失落樂園原本不叫這個名字,《秩序之光》神話敘述中記載,為了給予自己女兒安卡拉一個遊玩的場所,秩序之神命人建造了這一樂園,向裡面投送了各種珍奇異獸。
後來,安卡拉因觸犯了秩序被投送兇獸之口,曾經的那座樂園也就被更名為失落樂園。
卡倫好奇地問道:「這樣的地方,也在神殿裡?」
李斯特一臉驕傲道:「嘿,神殿可是大得超乎你想象,它是一個地方,但這個地方又儲存了很多個地方,明白麼小夥子?」
「懂了。」
有些地方,可能原本並不在神殿,類似「失落樂園」,在神話敘述中它應該位於流光漫天的地方,很顯然不是指的這裡。
但神教明顯是將一些值得紀念和有特殊意義的地方,「摳」了出來,放在了神殿進行儲存。
馬瓦略似乎還想阻止,說道:「這個地方,不能擅自進入的。」
「怕什麼,怕什麼?」李斯特不以為意,「那地方美得很,又有很多肥美的產出,我們又不是去破壞的,就當郊遊了,上面就算知道了又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處罰我們。」
馬瓦略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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