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的馬車,晃晃悠悠地終於來到了官衙前堪堪停下。
許敬宗這才睜開了眼睛,掀開車簾,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後方傳來的招呼聲。
一聲頭,就看到了隨從老五正在狂奔而來,大冷的天,也已然跑得氣喘吁吁,一臉的細汗。
「怎麼樣,那蕭舍人府上發生什麼事了?」
「老爺,不光是蕭舍人府上,還有那孔祭酒、許侍郎……」
聽到了這話,許敬宗眼珠子一鼓,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衝這位隨從勾了勾手指頭,又縮回了馬車裡邊。畢竟,哪怕他們是不正經藝術家,但也是有性格的藝術家,能不能為五斗米折腰是一回事。
若是對方將他們這些出身寒微,又從事不正經藝術創作的人當成呼來呵去的下人。
那倒不如繼續從事不正經行業,好歹能夠自由自在還能痛快一點。
許大師親自將董畫師還有另外三位畫師送到了宅院外,叫來了管家,親自落筆修書一封之後交到了管家的手中。
「你親自送往盧國公府,記住了,等到了回訊再回來。」
管家恭敬地將書信接過之後,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好的老爺,不過為何不直接送往吳王府邸,畢竟老爺你跟殿下似乎更聊得來。」
許大師呵呵一樂,撫著長鬚笑眯眯地道。「老夫是與吳王殿下相談甚歡。」
「不過,你沒有看出來嗎?不管是那晉陽書坊,又或者是現如今的程氏大學。
當家作主的,都是那位盧國公府的程三郎。」
「所以即便讓你去尋了吳王殿下,怕是回頭,還得程三郎首肯,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去尋程三郎。」
聽到了這番話,管家一臉恍然,心悅誠服地朝著許大師一禮道。
「原來如此,還是老爺英明,那小人這便去送信。」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大唐國子監下轄的算學學院裡,來了一位行色匆匆的差役。
這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學院,相比起國子學和太學而言,簡直不值一提。
就是一座不大的院落所構成,因為這裡的學生實在是太少了點,算學的連學生加上四位學官,也才堪堪四十人。
因為按照編制,這裡配備有兩位博士,兩位助教。負責給算學的學生們教授算學。
不過因為師多生少,所以,他們都比較悠閒,平日裡,除了教書之外,就是專研學問。
博士祖光聽到了課堂外面傳來的鐘聲,這才施施然地宣佈下課。
學生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算籌,起身朝著博士祖光恭敬地一禮。
目送著這位三十出頭,年富力強的祖博士離開了課堂。
這才剛剛出來,就遇上了匆匆趕過來的胡助教。
「祖博士,下官正找你,尚書省來了人,說是要尋你我二人……」
「尚書省尋伱我?」祖光一臉懵逼的看了胡助教一眼。
胡助教苦笑著搖了搖頭。「具體何事,下官也著實不清楚。」
「罷了,走吧過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來。」
等二人見到了那位來自於尚書省的差役之後,差役確定了這二人的身份之後,掏出了一封書信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