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殷切地給娘子崔氏倒茶的程大將軍臉色一黑。
看到了原本笑意吟吟的娘子笑容瞬間凝固,一旁的那兩個三兒媳婦全都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己這位慈祥的公爹。
外面那聒噪的聲音仍舊頻頻鑽入屋中。
「那是自然,說不定這會子那張亮正躺在門板上哎呀呀的,哈哈哈……」
「對了你說爹會不會也鼻青臉腫的?」
「這可不好說,若是等爹回來了,咱們仔細瞅瞅,不過千萬別笑,爹的拳腳可不認親生不親生。」
「這兩個……」程大將軍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這兩個逆子暴露了自己的黑歷史也就罷了。
居然還敢在私底下埋汰嘲笑自己的親爹,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壞了詩書傳家,父慈子孝的程氏家風?
被娘子看到也就罷了,現在剛進門沒多久的三兒媳婦都知道了。
這著實令大唐朝堂第一厚臉皮程咬金惱羞成怒,七竅生煙。
李明達就看到了公爹抹了把那張紅黑的臉膛,笑容尷尬而又不失長輩的威儀。
「你們且在此地先忙著,老夫出去走動走動,活泛下筋骨……」
下一秒,程大將軍就如同一道旋風一圈,消失在了書房門外,然後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惶然的叫喚聲。
吹牛打屁吹得眉飛色舞的老大程處默與老二程處亮此刻已然距離內院書步不過五步之距。
就感覺到彷彿刮過了一陣妖風,眼前一花,就看到了面目猙獰的親爹正在撈衣挽袖。
「爹?!」哥倆齊齊打了個哆嗦連數數步,看到親爹步步進逼,越發地慌亂起來。
「爹你怎麼在這?」
「孽障,這裡可是你們孃親的書房重地,居然敢在此埋汰老夫,哇呀呀呀……」
「爹!別打,孩兒錯了……」
拳風呼嘯,嘰啦鬼叫的慘叫聲漸行漸遠,立身於那內院門口的兩位程家人視若無睹,表情很麻木地看著大公子與二公子抱頭鼠竄。
看到了自家老爺氣極敗壞地在後邊衝了出來,直到這相愛相殺的父子三人去得遠要不是看在連這位程公子都隱隱以他為首的份上,管事都想要當面吐上兩句槽了。
最終,管事笑眯眯地連連頷首之後緩緩地關上了雅間的門。
目光一掃,左右站立著的仍舊是程公子那兩位眼熟的護衛。
總覺得今日程公子帶來的這兩個朋友,怎麼都透著一股子古怪,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裡邊傳來的對話聲。
李俊東張西望半天,這雅間進而邊除了小粉紅還是小粉紅,一點意思也沒有,實在是無聊得緊。
「處弼兄,咱們就這麼等著?」
「不然呢?」
「咱們哥仨在這傻愣愣的在這裡邊待著也不是個事,要不,打幾把?……」
聽到了最後三個字,一直靜靜地站在雅間門口的管事眼珠子誇張地瞪成了向外突起的圓錐形。
這特孃的是何等驚悚的虎狼之詞?
然後管事居然聽到了那位老熟客程公子居然發出了很興奮的聲音。
「好啊好啊,你小子居然把這寶貝隨身來著,來來來,處弼兄,一起打幾把。」
然後,管事看到了那兩名護衛的臉色也變得,變得很奇怪,總之很古怪的表情,像是要笑,又像是興奮,總之很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