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聽到東宮,就想到昔日繡衣使經常暗戳戳地傳來密報。
這小子經常拉扯著太子殿下還有于志寧這位太子詹事一塊打牌。
真要讓他去跟太子殿下呆上幾年,李世民忍不住抹了把臉,不能讓這個好逸惡勞的小混蛋再繼續影響大唐的未來繼承人。
「房卿,朕覺得有些不太妥當,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小子太容易影響身邊的人。」
「這小子與太子交情深厚,嘴皮子又能說會道,朕有些擔心他把太子給帶偏了……」
「……」看到了陛下的反應,房玄齡就想到了程處弼那小子呆在東宮之時。
從那笊籬一樣的東宮洩露出來的各種八卦與趣聞,想想那小子在那東宮裡邊上躥下跳的惹得人憎狗厭。
房玄齡也忍不住抹了把臉,這小子果然跟他爹一般,都屬很典型的程家人。
但問題在於,房玄齡的目的,並不是把程三郎塞到東宮去坑一干東宮屬官。
「其實臣倒覺得目前不需要有這樣的顧慮,陛下可還記得,東宮太子洗馬有缺,之前有諸多官員共舉……」
房玄齡壓低了聲音,在那李世民的耳朵邊小聲地嘀咕起來。
李世民撫著長鬚,一邊琢磨,一邊頻頻頷首不已,目光也越來越亮。
不愧是最善於出謀劃策的房愛卿,這一手操作,也就老謀深算的他能夠想得到。
「好好好,明日,就照房愛卿所言,咱們如此這般……」
「陛下聖明。」房玄齡朝著李世民一禮,心中不禁洋洋得意,自己雖然年紀漸大,但是腦子還是跟當年一樣活。
只可惜自己的執友,與自己並稱為房謀杜斷的杜如晦過世得太早,不然有他在,自己也能夠更輕鬆一些。
將那房玄齡送出了文成殿後,李世民站在那涼風之中,不知為何,覺得頭部一陣暈眩。
看到了陛下身形有些搖晃,一旁的趙昆臉色大變,急急攙扶住。
「陛下,你這是怎麼了?」
「不妨事,可能是這幾日忙於公務,熬夜太多了吧,休息一會便好……」
李世民擺了擺手,這才負起手緩步行回了文成殿中,繼續處置著那堆積山如的政務。
只是看不多時,就開始覺得有些兩眼發花,額頭漲痛。
只得無奈地撂下了手中的奏摺,躺到了那榻上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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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邁著腳步進入了房府,這才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娘子那肆意而又快活的笑聲。
其中也夾雜著三郎那小娃娃興奮的叫喚,以及兒媳婦高陽公主的聲音不時響起。
這讓房玄齡忍不住想到了自己親筆寫就,特地掛在書房裡邊用以自勉的那幅字:詩書傳家。
結果呢,親兒子直接就棄文從武,而且還一路在武勳之路上飛馳得越來越有滋味。
希望親兒子能夠都繼承自己優良的讀書基因,成為文臣典範的想法,已然瀕臨破滅。
老大醉心於專研學問,對於本職工作,只能說是可堪造就,而老二現如今已經成為了武臣。
「二哥,我以後也要象你一樣,成為一位征戰沙場,斬將奪旗,為國建功的大將軍。」
陛下,很矜持地用最樸實的語言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