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權老就不能體諒一下小子為了好友的這份拳拳之心?」
權萬紀扭頭,差不多已經過去了一刻鐘,回過了頭來,看到程三郎仍舊笑眯眯一副唾面自乾的模樣。
再回想起在長安惡名遠揚的程家人,以及自己來到瀘州這一路上,聽到的關於程三郎的惡名。
權萬紀悶哼了一聲。「罷了,既然你這麼說,那老夫就全了你與殿下的情誼。」
「首先女子長短合度,自顛至底,長七尺一寸……」
「……那個,權老你先等會,你說得太快,我記不住,可否借筆墨一用。」
「另外還請權老儘量說得直白一點,就像什麼自顛自抵,程某根本就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打量了眼聽得一頭霧水的,武大三粗的程三郎,斯文人的優越感頓時由然而生。
權萬紀,矜持地打量著這個開始提筆找來了白紙的程三郎,移開了目光,考慮著怎麼讓自己的語言顯得粗鄙一點,畢竟對方是粗鄙武夫,聽不明白文人通用的文言文倒也正常。
掃了一眼那銅壺滴漏,時間不多了,權萬紀只能說得儘量快一點。
「……頭髮用粗而柔,不過剛硬……」
「眼睛嘛也要大而有神,眉不能太濃,眉型不能太兇,」
權萬紀說的速度不慢,程處弼一開始還想寫字,後面一聽對方說話的節奏。
頓時一臉黑線,手中是毛筆而不是鵝毛筆,自己根本抄不快,但好在程三郎腦子活。
聽著權萬紀的形容,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然後照著權萬紀的描繪,胸有成竹地動起了筆。
權萬紀一邊思考,一邊結合著歷朝歷代選妃的標準,又進行增減,之後又轉成直白的口語。
好在他老人家常年為人師表,所以口述很清楚。
一開始,權萬紀看到程三郎動筆如飛,可是怎麼之後自己說了一堆,這傢伙就在那裡似乎只動了寥寥數筆,似乎就已經搞定了似的。
這讓權萬紀不禁心生好奇,不過權萬紀好奇歸好奇,仍舊繼續下去。
直到距離會客時間只剩下最後小半刻鐘,權萬紀這才堪堪把自己對於吳王殿下側妃的要求總結完畢。
抬眼看著權萬紀,權萬紀不禁有些心生狐疑地道。
「老夫所言,程長史你都記下了?」
程處弼信心十足地打量了下自己的作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嗯,不知權老可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就在程處弼埋頭打量自己記錄大作之際,剛好過來給程三郎添茶水的那位權萬紀的親隨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程處弼的大作。
整個人瞬間就方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也咧著就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手下的茶壺歪斜著,連茶杯已滿都忘記抬壺停水。
「哎哎哎……你這是要做甚?」程處弼看到案几上的水已然滿了,趕緊提醒道。
「哎呀,得罪得罪……」親隨打了個激靈醒過了神來,趕緊收壺,手忙腳亂地拿來了塊毛巾在那裡擦拭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