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眯起了兩眼,猥瑣地探出了半個腦袋,拿千里鏡懟在眼睛上。
就在千里鏡所籠罩的方向,那裡,已然出現在一隻吐蕃兵馬,為首的則是數百披盔帶甲的吐蕃精銳。
他們一面前行,一面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山樑,緩慢而又堅定地朝著這邊大步行來。
李德抄起了旗幟,跟對面的護衛頭子打了個招呼之後,再一次潛伏了下來,身後邊的那些護衛們已然開始進行熱身活動,準備即將到來的猛烈擲彈運動。
程三郎趴在那裡,眯著兩眼打量著由遠及近的兵馬,犛牛道十分寬闊,再加上劍川城與鐵橋城已然隔斷了交通。
正因為如此,犛牛道上,只有這些吐蕃兵馬,此刻,吐蕃人以大約千騎兵為前驅。
五騎一排,朝前而行,後方的那些吐蕃武士,也都是五到六人一排,肩並肩地行進在這條寬闊而又平坦的犛牛道上。
這隻數目足足有一萬餘眾的吐蕃大軍,就這麼沉默的行進在犛牛道內。
程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隻大軍的前鋒,由遠及近,然後越過了埋伏地點,繼續前行。
他時不時地抬起腦袋,看向對面的山脊,可是聳立在那山脊上的那三根小樹,卻都仍舊屹立不倒。
程傑只能按捺著,沉下心,等待著對面傳來的軍令。
程處弼說實話也頗為緊張,畢竟,想比起昔日在瀘州進行的熱兵器作戰,完全就是自己的個人表演賽。
之後在東宮中的熱兵器作戰,那也都只能算是小規模特種作戰。
哪像今日,自己需要面對的是一隻久經訓練的過萬兵馬,所以,程處弼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沒有第一時間就冒失地下令進攻,他的目光一直在這隻長達數里的隊伍中巡視,想要找到對方的主帥,或者是重量級指揮員所在。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誰都懂,可問題是王在那裡,能不能一步將軍到位,那就很需要考驗眼力還有決策力度。
「公子,至少過去三千人馬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一旁的鄧稱心,兩眼亮晶晶地打量著這密密麻麻猶如蟻群一般的吐蕃打軍,已然有些按捺不住了。「應該快了,怎麼也得等我迎娶了伽藍姑娘他才會離開。」
三個人正在嘀嘀咕咕的當口,外面的天色越發地陰沉,已然有雷聲在天際轟鳴。
房俊忍不住伸腦袋看了一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房成,一會給我準備下蓑衣和傘,這場雨怕是小不了,我還得回軍營一趟看看。」
房成在外面大聲地答應了句後便快步而去,而原本正要搖頭喊過的程處弼頓時面露喜色。
「有了。」
「有什麼了?炸彈?」李恪一對二下去,正準備跑牌,聽到了這話,不禁有些懵逼。
「不不不,我是有主意了。咱們回長安,呵呵,肯定能夠風風光光的。」
程處弼興奮地把牌一扔搓著雙手樂道。「二位賢弟,兩件事,一件是自請獠軍番上。」
「獠軍番上?……」房俊兩眼一亮。
「處弼兄,你的意思是,咱們把這一隻獠軍精銳帶入長安好讓朝中文武知曉我等練軍的本事?」
程處弼點了點頭。「這隻獠軍,乃是我們招募的獠兵,我等離開之後,他們之後怎麼辦?這是個問題。」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向陛下請旨,讓他們也獲得入京番上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