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李承乾快步行來,規矩地見禮,李世民溫和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看到了案几上的那份急奏,忍不住又輕嘆了口氣。
「父親,可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李承乾還沒開口,就看到父親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樣,關切地問道。
「關中華州的渭水決堤了,受災面積,足佔了華州三分之一。」
「方才為父已經著令三省六部加緊處置此事,不過如此一來,長安的儲糧,又要拿出去不少。」
說到了這,李世民不禁有些蛋疼地嘀咕了句。
「怕是為父今年,又要做一回那程老三口中的逐糧天子了。」
聽到了父親的這句自嘲,李承乾的表情一陣猙獰扭曲,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
旋及不禁有些黯然,自己原本還想要代父東巡,躥去洛陽跟處弼兄一塊浪裡個浪。
結果沒有想到,親爹這邊已經開始在尋思著東巡了。
看樣子,自己又只能孤單寂寞冷的呆在長安城,眼巴巴地看著一家老小全躥到東都找吃的。
看到李承乾那副黯然與失落的模樣,會錯了意的李世民親自給李承乾滿上了一杯清肝明目還養生的菊花枸杞茶。
「好了,為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若是為父不離開,關中定然會因為缺糧食而導致糧價暴漲。到那時候……」
「父親所言極是,父親甘做逐糧之人,以解關中黎庶之苦……」
看著這位敦厚的長子,李世民不禁有些歉疚,今年,怕是又得把他扔在長安繼續監國。
其實所謂的監國,也就只是一個名義而已,畢竟自己離開之後,那些文武百官也幾乎皆盡隨之而往。
等於是大唐的政治中心已然轉移,承乾留在這裡監國,其實意思也就是,大唐的國都在這裡。
「好了好了,承乾你來尋為父所為何事?」
李承乾遵照母親的吩咐,恭敬地朝著父親深深一禮,這才作答。
「父親,孩兒是過來請罪的,方才東宮崇仁殿失火了。」
「……可有傷著人命?」李世民眉頭微皺,關切地問道。「我那兒媳婦還有乖孫如何?」
李承乾搖了搖頭,仔細地解釋了一番,沒有傷到人。
只不過東宮裡邊留存的《大唐藥典》書稿以及資料受損了大約三分之一。
令人欣慰的就是,《大唐藥典》一式三份,受損的只是東宮的那一套,另外兩套安然無恙。
「白天失火……」李世民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眼中閃過了一道寒芒。
「可有查出是何人所為?」
李承乾滿臉羞愧地垂下了頭。「孩兒追查許久,卻沒能查出到底是何人縱火。」
「東宮失火,《大唐藥典》稿件受損,是孩兒御下不嚴,險些……」
李世民抬手擺了擺,示意李承乾坐到近前來。
「好了,坐好了,來,你跟為父好好說說,到底自知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