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洛陽感覺自己這位主掌洛陽政務的主官,此刻在這裡,卻像是一個閒人,又或者是一位吃瓜群眾。
因為理虧在前,加上程三郎這小子的蠻橫,讓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發揮的機會。
而自己真正能夠做的,就是安排佈置一些差役留駐於鄭家莊。
以搜尋刺客同黨之名,隨便監視程三郎這個讓人務必頭疼的混賬小子。
三位被鄭拓請來的洛陽著名老醫者也很尷尬,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有大展身手的機會。
結果,面對的確實那位才華與醫術都名震大江南北的程三郎。
讓他們除了八卦到被陛下稱讚為英果類己的吳王殿下居然腋下長黃毛之外,就再沒有什麼發揮的餘地。
只能說,他們今天就是過來看了一齣大戲,同樣也讓他們瞭解到了那位傳聞中的程三郎長的啥模樣。
還有他看似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可偏偏生生地懟得崔洛陽與鄭拓死去活來,偏偏還反駁不了。
惹不起,真心是他們惹不起的妖蛾子。
崔洛陽只能無聊而又尷尬地與鄭拓一起站在不遠處,看著程三郎指揮著人搞來了門板。
小心翼翼地將那位臉色慘白,雙眼緊閉,渾身裹滿了滲血繃帶的吳王殿下抬上門板。
然後,程處弼安排了六個人小心翼翼地抬著門板,朝著那間茶館樓房行去。
這個時候,一位捕頭湊到了崔洛陽的身邊,小聲地嘀咕了句。
崔洛陽這才發現,從頭到尾,就沒看見刺客在哪裡。
「程三郎,敢問那傷害吳王殿下的刺客何在?」
程處弼轉過了頭來,板起臉道。「崔洛陽,程某方才就已經說過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崔洛陽一臉黑線,強忍怒意繼續陳述自己的主張。
「本官也不想管,就想知道那位刺客在哪……」
「此乃偵破吳王殿下被襲擊事件之關鍵人物,在本案沒有偵破之前,恕我不能洩露任何關於本案的情節和細節。」
「……」崔洛陽呆呆地看著拍屁股揚長而去的程三郎,腦子頓時亂作一團。
這小子到底說的都是什麼鬼名堂,簡直讓人感覺無法溝通和交流。
崔洛陽扭過頭來,看向身邊的鄭拓,從對方的表情來看,想必對方也跟自己對程三郎有著相同的看法。
鄭拓打量著漸行漸遠的程處弼,壓低了聲音在崔洛陽耳邊道。
「接下來如何是好,程三郎已經派了信使趕往長安,崔世兄,咱們可不能束手待斃啊。」
「咱們二人明明什麼也沒有幹,突如其來的這樣一場親王殿下被刺案。」
「簡直就像是在針對你我二人,甚至是整個洛陽官場。」
崔洛陽陰沉著臉點了點頭,撫須沉吟良久這才朝著那三位醫者看去。
「杜醫者,你能確定吳王殿下傷勢十分危重了。」
方才親自觀測過吳王殿下氣色,為吾王殿下把過脈的杜醫者十分沉重的點了點頭。
「老夫行醫術數十年,對於自己的眼力還是很有把握的。
不論是從脈象上還是吳王殿下的氣色來看,吾王殿下的傷情十分嚴重。」
「更何況那馬車內外全是血跡,普通人若是流了那麼多血,性命還能不能保得住,亦是在兩可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