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程老大你啥意思,我跟我二弟打鼓,你們弟兄二人也躥過來打鼓。又不是上戰場,弄那麼多鼓做甚?」
「哈,我說寶琳兄弟,咋的,你們哥倆能擂,憑什麼我們哥倆擂不得?」
程處弼砸巴著兩眼,就看到老程家的雙胞胎與尉遲家的雙胞胎都開始怒目相視。
程處弼一臉黑線地抹了把臉,趕緊開口,及時插嘴。
「四位兄臺,你們不必相爭,小弟我有辦法,只要大夥都聽我的指揮,一定會讓大夥都能夠用上稱手的樂器。」
有了程三郎這位向來說話擲地有聲的老司機開口作保證,一干喜歡一言不合不是拼酒就是動手動腳的糙老爺們這才轉怒為喜。
開始為了祝賀這隻大唐第一隻西域風情樂隊的成立而頻頻舉杯。
程處弼則拿著這份名單,坐了下來之後,一邊喝酒吃肉,一邊跟李恪小聲地嘰嘰歪歪。
開始仔細地推敲打量起來這份樂隊人員名單。
首先,銅鈸、銅鑼、嗩吶三件套肯定不能上場,不然非把節奏感帶偏不可。
明明是西域風情,絕對會被三件套帶偏成西北風甚至有可能帶偏成腰鼓風。
但是,沒有了這三件套,至少有幾個糙老爺們會碌碌無為,兩手空空,所以,必須要找到替代性的樂器。
而且替代性的樂器必須足夠簡單,而且還必須聲音不能太大,影響到整體伴奏音樂。
程處弼轉了半天眼珠子,終於找到了替代品:三角鐵,沙錘這些玩意,既小,又還有聲。
重要的是那幾個狐朋狗友都也算是物盡其用,哪怕是他們耍錯節奏,也不會影響整體音效,頂多算是一些有瑕疵的雜音而已。
另外嘛,四個鼓,怎麼辦?其實四個鼓也不是不可以,重點是鼓的大小,發出的聲響的大小。
程處弼正在跟李恪小聲地商量的當口,就聽到了咣噹一聲,唔……
下一刻,一個豪橫的朗笑聲由遠及近,一干方才還胡吃海喝浪得飛起的狐朋狗友們紛紛色變。
然後就看到了膘肥體壯,鬚髯如戟的程大將軍緩步跨進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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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鈴大眼一掃,看到原本還熱鬧喧囂,此刻卻片死寂的廳中這幫子後生晚輩那瞠目結舌的表情,程大將軍頓時一樂。
「還真是沒想到,老夫今日尋思著衙門無事,就早走幾步回府。
倒沒想到你們這幫子小娃娃居然已經蹲在這裡開了宴。」
「好好好,孩兒們,愣著做甚,該吃吃,該喝喝,莫要跟老夫客氣。
咱們老程家向來不缺酒食,哈哈哈……」
親爹發出爽朗的笑容大步前行,原本霸佔了主位的大哥程處默很是識趣地趕緊跟二哥程處亮擠一塊去。
然後程處弼就看到親爹虎踞龍盤地往那主位上一坐,雙目如電。
「都愣著做甚?來,都跟老夫舉起杯來,老夫不壓酒,先乾為敬……」
等到程大將軍酒到杯高,一干弟兄們看著杯中的美酒面現難色之際,大哥直接當仁不讓地站起了身來。
「諸位弟兄這是做甚,家父都幹了,爾等難道連規矩都不懂?來!」
隨著程家幾兄弟輪番上陣,又有親爹這位大唐朝堂第一惡霸壓陣。
一干狐朋狗友很快就喝得兩眼發直,面無人色,程大將軍滿臉慈祥地自斟自飲,時不時地還笑眯眯地勸上兩句。
「賢侄趕緊吃筷菜壓壓酒勁,莫飲太急了,到咱們程家,你們這幫子小娃娃可得喝盡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