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節,你的意思是,這棉花的工序是最為簡單的?」
「正是,程富,去,拿一麻袋咱們晾曬好的棉花過來,給他們好好瞧瞧。」
程富大聲地答應了一聲,躥出了前廳,程平趕緊將那袋早就準備好的籽棉給遞了過去。
程富提著麻袋步入了前廳之後,一位貴客跟前抓一大把。
不論是李道宗這樣的儒將,還是尉遲恭這樣的猛將,都先抄到了手中仔細地打量。
薛萬徹一臉見多識廣的模樣,拿著一朵棉花在手中擺弄一邊說道。
「這棉花薛某可是見過不少,當時在吐谷渾受傷之後。
那程光和程亮哥倆給我清創的時候,就喜歡拿這玩意蘸著酒中精華給我塗抹傷處。」
「我家三郎今年在長安城外試種了一千三百多畝地的棉花,諸位想必也都聽聞了。」
程咬金笑眯眯地拍了拍大巴掌道。
「這棉花曬乾之後,就是這副樣子,想要製作成白疊布,就需要用到我家三郎發明出來的軋花機還有紡紗機。」
聽到了這話,外面自然就有膘肥體壯的家丁,將一臺腳踏式軋花機還有腳踏式紡紗機給搬運了進來。
「對了,把之前織麻布的機子也給抬一臺進來。」
很快,又是一臺織布機也擺放了進來。拍打著這三臺機子,程大將軍洋洋得意地一笑。
「接下來,諸位就可以看到這三位小娘子給你們演示一下,怎麼把這已經晾曬好的棉花,變成白疊布。」
聽到了程咬金這麼絮絮叨叨的發言,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真的會像他所說的這麼簡單嗎?
那三位織娘來到了機械跟前,先是那位負責軋花機的織娘,從那麻袋裡邊捧出來一捧籽棉。
然後踩動著機械,然後開始將那些籽棉往那機械裡邊送去。
這裡用的自然不再是木棍,而用的是皮棍,因為皮棍的摩擦係數更大,更適合。
之前程處弼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皮子,所以只能製作木棍軋花機。
所有人都看到,那些籽棉送進去之後,很快就從另外一頭飄了出來。
上面的棉籽已經全部被攔阻住,隨著那位織孃的手一拔拉,所有的棉籽都掉落到了地板上的竹筐裡邊。
就這麼輕輕巧巧的操作之下,不大會的功夫,織孃的跟前,就已經出現了一堆白如雪的棉花。
程咬金抄起一把,洋洋得意地衝那些已經起身走到前近來端詳的列位袍澤道。
「若是手工脫籽,一天也不過數斤,可是有了我兒發明的這軋花機,一位織娘,就可以脫三五十斤不在話下。」
有了棉花,旁邊的織娘抄起了一團棉花,開始製作空心棉條,然後開始操作著紡紗機動作了起來。
隨著織孃的動作,那空心棉條就如同一條聽話的蠶寶寶似的,吐著無盡的絲線,直到將身體也盡數化為紗條。
不大會的功夫,幾條空心棉條,就已經讓紗錠上盡數繞上了白色的棉張。
程咬金讓人拿來了好幾個已經織成棉線的紗錠,介紹一個人一天下來,大約能夠紡織三斤線。
三個人忙碌一日,就差不多能夠湊夠一匹白疊布所需要的棉線。
書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