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路快馬疾步,緊趕慢趕,來到了那位於城外的程氏大學校門前。
這才剛翻身下馬,就看到了有一輛馬車朝著這邊行來,一回頭。
正是被自己派過來輔助程處弼搞三季稻的工部屯田司劉員外郎與鄧主薄。
兩人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陛下微服,馬車才剛剛停住,二人就趕緊下車見禮。
「嗯,朕今日正好無事,聽聞那程三郎說今日出芽,特地過來瞧瞧。」
聽得此言,劉員外與鄧主薄不禁暗叫一聲苦也。
劉員外作為上官,只能硬起頭皮朝著李世民道。
「陛下,臣覺得陛下還是不要報有太大的希望為好。
因為昨天程太常才把稻種泡好,所以今日出芽,實在是有些過於匪夷所思。」
「劉卿所言極是,走,咱們一塊過去瞧瞧,看看程三郎那小子是不是在弄虛作假。」
李世民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當先而行,劉員外與鄧主事自然不敢怠慢。
快步跟上了陛下的腳步朝著程氏大學校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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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師很快就趕了過來,在這位中間人的見識之下,程處弼掏出了鑰匙,將自己的辦公室門開啟。
然後一行數人都來到了屋內,程處弼親自動手開始扒拉開那些用來保溫的麥草。
扒拉開來的麥草,都由著程發和程達運到屋外去。
很快,大家終於看到了那些用來裝稻種的麻袋。
程處弼先是讓程發在室內再一次用幾個溼麻袋鋪好,將那個麻袋抄了起來,解開了袋口。
看到了裡邊的穀粒,程處弼的嘴角愉快地一揚然後也繼續維持著麻木的表情。
一回頭,看到了那摩拳擦掌的李恪與房俊這兩個倒霉鬼。
看到了處弼兄那張刻板而又呆滯的臉,李恪樂得差點把後槽牙都給漏了出來。
「處弼兄,愣著做甚,還不趕緊把那些稻種給倒出來,讓我等見識見識你一天一夜就能夠出芽的本事。」
「就是,要不小弟來幫你。」房俊也迫不及待地躥到了跟前來,接過了那個麻袋就往鋪好的麻袋上倒下。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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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與房俊臉上的浪笑瞬間凝固,兩人目光直勾勾看著那些從麻袋裡邊正在掉落不停的稻種。
此刻,那些稻種,已經不再是穀粒狀,它們都已經探出了一個個白色的芽頭。
「這,這,這怎麼可能?!」李恪的臉色直接就變成了刷上石灰的石雕。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程處弼很滿意地欣賞著這兩個化身石雕的倒霉蛋。
繼續將其他麻袋裡邊的稻種傾倒出來,這十來斤稻種,在那些麻袋上平鋪開來之後,足以讓密集症患者血壓升高。
「我,我的,我的一百貫!」房俊呆愣愣地看著這些已經出芽了的稻穀,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悲傷。
看到了這兩個倒霉鬼那副喪樣,程處弼就跟三伏天灌了一壺酸梅湯般份外的舒爽。
「怎麼樣,二位賢弟,來來來,把你們輸給我的兩千貫掏出來。」
李恪仍舊難以相信,自己居然會輸,不但沒撈著一千八百貫,自己反倒要貼進去一千九百貫。
「明明至少得三天才能出芽的,處弼兄,你是不是使詐?」
程處弼歪過了腦袋來,挑了挑眉,不樂意地道。「咋的,你小子想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