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小子,那幫子粗鄙武夫裡邊,又還能有誰有這般才學?」
「處弼兄,有沒有,有沒有能給小弟也亮亮相的,給個唄?」
李恪看到一幫子文化層次,文學水平遠遠在自己之下的大將軍們紛紛蹦出來炫耀文采,眼珠子都紅了。
程處弼一臉黑線地看著這位拚命揪自己衣袖,差點把自己袖子給扯爛的不良皇子。
「撒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莫要壞了我們老程家懟人的大事。」
李恪差點就想抱著程三郎那條粗壯結實的大腿嚎啕大哭了都。
「處弼兄,咱們弟兄二人這麼多年的交情,難道還不能換來一句下聯?」
此刻,一身儒衫的鳥賊大將軍也步入了殿中,吭哧半天言道。
「臣也有幅下聯,為水鑑壩橋燈……」
「第五條下聯了,還有誰……」這下子,李世民兩眼精光大放,一干文臣呆若木雞。
且不管如何,這麼多句五行齊全的句子,哪怕是有些許瑕疵,可問題好歹有啊。
再說了,誰特孃的敢在這個時候蹦出來置疑這票今日特地來施展才華的粗鄙武夫,下場肯定不落好。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程處弼在耳朵邊嘀咕之後的李恪正好聽到了親爹的吆喝聲。
不加思索地直接蹦了起來,高高地舉起了手大聲叫道。
「父皇,兒臣……兒臣也有一幅下聯。」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那邊去,不過都是先看了一眼努力佝僂起身子想要苟發育的程三郎,這才把目光移到了李恪的身上。
李世民不禁一樂,哎喲,自家三兒子也是夠了,這臉皮厚的,當場去壓榨程三郎。
「也好,你且來說一說,你對的下聯是什麼?」
「兒臣對的下聯是灶錢松酒燎。」
「唔……不錯,吾兒能夠有些急智,也算將就……」
李世民砸了砸嘴,已經品評太多,自家兒子,總不能說差吧?
這個時候,程咬金把目光落在了程處弼的身上,頻頻使眼色。
程處弼無可奈何地站起了身來,也站到了殿中朝著李世民一禮。
「陛下,微臣這裡,也有一幅下聯。」
李世民興致盎然地打量著程處弼,似笑非笑地道。
「哎喲,你這小子終於蹦出來了,來來來,你且說說。」
「上聯是煙鎖池塘柳,下聯是沙埋槍銷鋒。」程處弼恭敬地一禮,大聲言道。
此聯一齣,讓那些已經有些麻木的才華臣子們都不禁兩眼一亮。
這句下聯,的確要比方才李恪那句灶錢松酒燎高明瞭不知道幾個檔次。
虞世南不由得擊掌稱妙,這位才學久負盛名的老文化人忍不住開口讚道。
「這倒是極難得的一聯,上聯如江南煙雨的秀麗美景,而這下聯,卻盡述邊塞沙場征戰之苦……」
這樣的品抿,讓殿中不論武將還是文臣,都不約而同地面露認同之色微微頷首不已。
不過目光落在了這票儒衫的大將軍身上時,眼中的鄙夷之色,卻仍舊不加掩飾。
表達了他們這幫子文化人雖然都很鄙視這幫子粗鄙武夫,但是我們對藝術還是有欣賞水平的。
「這倒是一個極好的下聯,程三郎,你這才華,可是日漸長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