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弼雖然已經升到了四品官,可以留在這大殿之內跟一票老司機吃吃喝喝。
但問題是,他周圍那票文臣,可不樂意跟他交道,而程處弼也不樂意跟這幫子文臣嘰嘰歪歪。
就當他蹲在原地食不知味的道口,就感覺到了有人在捅自己腰眼,程處弼一扭腦袋,就看到了李恪賊眉鼠眼地拱在自己屁股後邊。
「處弼兄,愣著做甚,走啊……」
順著李恪的手所指的方向,程處弼就看到了一票狐朋狗友正蹲在含元殿門外,朝著這邊頻頻擠眉弄眼招手不已。
於是,哥倆一起竄出了含元殿,看到了程處弼這個粗鄙武夫終於離開,一干少卿之流的文臣皆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開始斯文而含蓄的相互問候,頻頻敬酒,以詩詞歌賦為由頭,吹牛打屁增進友誼。
程處弼竄出了含元殿,就有幾個大酒碗差點杵到他臉上。日!
好在兩位親兄長給力,立馬竄了過來,弟兄三人同氣連枝,開始了一場拼酒大賽。
期間,頻頻有人加入,例如劉宏基家的娃,柴紹家的娃,當然也少不了武孔有力的房小二,就連李靖這位軍神伯伯的幼子李德獎這傢伙也居然出現了。
一票糙老爺們吆五喝六,瓊漿玉液就沒不要錢的拚命灌。
程處弼喝著美酒,跟一票弟兄們浪在一起,覺得人生份外的滿足。
可惜,今天沒看到武姑娘,上次陛下他們竄去驪山湯泉宮的時候也沒看到,甚是遺憾。
不過現如今老子終於回到了長安,嗯,有空就往太醫署鑽,好歹先跟那位武姑娘……
算了算了,年紀還不夠,還得再養幾年,一想到這,程處弼的內心就份外的悲涼。找老婆不容易,找適齡的老婆更不容易。
程處弼正在跟弟兄們喝得口歪眼斜的當口,突然感覺到了周圍一靜。
就看到了李恪這貨打了個酒呃,趕緊放下了酒杯,朝著自己屁股後邊一禮。「見過太子。」
就看到了太子李承乾端著一杯酒笑眯眯地步上前來。
「諸位不必多禮,元旦大宴,還是你們這邊最熱鬧……」
程處弼回過了身來,亦朝著李承乾一禮,卻被攙住。
「好了處弼兄,莫要多禮才是。今日真是痛快……」
程處弼掃了一眼跟著李承乾一同過來的于志寧,看到了李承乾那副氣意風發,神彩飛揚的模樣,亦點了點頭。
「殿下,有道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李承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往一旁走了數步,與程處弼和于志寧站在稍稍遠離人群的空處。
這才朝著程處弼舉起了杯,正色言道。
「孤定然不敢相忘,更不會負了處弼兄,還有於卿。」
「多謝殿下,我等與殿下同氣連枝,自然是要共同進退。
臣也相信殿下,有殿下一口吃的,肯定少不了臣一口湯喝。」
「程將軍你這什麼鬼話?」于志寧一臉黑線地看著這位口不擇言的程三郎。
程處弼看到了于志寧的表情,直接就呵呵了。
「怎麼的,我才惦記口湯,難道於詹事你還想惦記殿下嘴裡的肉不成?」
噗吡一聲,李承乾飛快地扭開了腦袋,半天才哭笑不轉地揉著脖子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