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水都滴到了鬍子上了,能不能別這麼虛偽的義正辭嚴,孩兒沒瞎。
「啊?想不到老夫也有口若懸河的一天,哇哈哈哈……」
作為父親的程咬金絲毫不覺得羞愧,反倒是很洋洋得意。
但是程咬金能支援自己製備酒精,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程處弼都覺得很開心。
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在於,製備酒精,需要的酒數量肯定小不了。
而大唐糧食酒那可是有限制的,並且,時不時朝庭還會下文限制用糧食釀酒。
所以,真要大量的製備酒精,老程家要是採購酒太多了。
指不定早就瞅老程這位勳貴惡霸不順眼的官員指不定就要跳出來彈劾。
「看來咱們家老三是真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為爹,為這個家考慮事情了。」
程咬金聽了程處弼所言的這番顧慮,不禁老懷大慰,忍不住又一巴掌蓋在親兒子的肩膀上表達慈祥的父愛。
就是不小心用力大了點,害得一時沒反應過來的程處弼直接就矮了小半個頭。
「……等下,待老夫好好想想,你的意思是,只要是酒,甭管啥酒,你都能煉出這酒中精華來?」
「爹,是酒精……」程處弼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但凡只要是酒,孩兒的確都能夠將它製備成酒精。」
「都能跟這一個味?」程咬金意有未盡地砸了砸嘴,指了指那個已經被程處弼上了鎖的木箱子。
「???」程處弼整個人都不好了。神特麼的一個味,這是要拿來作消毒劑的酒!精!
可這是親爹,正所謂子不言父過,兒不嫌母醜。
血脈裡都流淌著華夏尊老愛幼地天性的程處弼只能無可奈何地解釋了句。
「是不是一個味,孩兒還沒製備,不太清楚,但肯定是這般度數。」
「那就成了,嘿嘿嘿……你且在府裡等著,老夫去給你弄上三五百斤柘酒來你先試試手。」
就看到程咬金豪橫地一拍案几站起了身來,鬥志昂揚。
「柘酒?」柘樹是桑科,好歹也應該算是樹,能釀酒?
看到程處弼不明白,程咬金不禁洋洋得意地在親兒子面前顯擺起自己淵博的酒文化歷史。
「嘿嘿,這是用甘蔗製作的酒,甘蔗又稱為諸柘或巴苴,用其所釀之酒,稱為柘酒。
正因為這玩意只能用來製糖,並非糧食。所以啊,不在限制之列。不過柘酒味道實在不咋的……」
隨著程咬金的解釋,程處弼這才知曉,原來在華夏酒文化歷史裡,甘蔗酒也是早就有了的。
屈原的《楚辭*招魂》裡,都還記載著「胹鱉炮羔,有柘漿些。」這樣的句子。
晉代的葛洪《西京雜記》卷四記載「梁孝王遊於忘憂之館。
集諸遊士,各使為賦……《柳賦》辭曰:‘……尊盈縹玉之酒,爵獻金漿之醪’……
「……這金漿之醪,便是指甘蔗所釀之酒。」
程處弼完全驚呆了,看著在自己跟前搖頭晃腦,引經據典,講述著甘蔗酒來歷的程咬金。
這還是那個殺人如麻,一言不合就拍案而起,動不動就物理教化家中熊孩子的糙老爺們程咬金?
看到程處弼那副被自己淵博的酒文化知識給震驚到不能自己的親兒子。
程咬金這才嘿嘿一樂,得意地衝親兒子挑了挑眉。
「你以為你爹就是個目不識丁的糙老爺們?呵呵,爹這叫內秀明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