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怒斥

尤其當林遠等幾人見到烈陽宗長老後。

更是直接走過去,然後微微拱手:「長老,有賊人當街行兇,欲殺弟子,還請長老做主啊。」

說著,他直接跪倒了下去,彷彿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但劉遠知道,在這種時候一定要如此,表現的越弱,話說的越嚴重,如此一來長老才會為自己做主。

自己算看出來了,宋知書修為高深,若單打獨鬥,在場怕是無一人是對手,可如果有長老出手,還不是簡單單單。

一席話,讓旁邊的烈陽宗長老偏過頭。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面色一變。

尤其散修,全都帶著無比的怒意看向劉遠,顛倒黑白,搬弄是非,這就是宗門弟子?

陳景雲等人對此也忍不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劉遠居然厚顏無恥到如此程度。

現在直接開口,是宋知書主動出手要殺人。

同時,幾人心中也不由擔心起來,如果烈陽宗長老真的聽了一面之詞,那該怎麼辦?

此刻陳景雲都在考慮,要不要將老師請來,亦或者直接說出宋知書的身份。

如此一來,怕在場無人敢動。

「你就是宋知書?」

烈陽宗長老並沒有回答劉遠的話,只是看向宋知書詢問道。

他內心其實有很多想法,但因為謹記王平安的話,卻不敢表現出來,臉色看起來很平淡。

「正是晚輩。」宋知書微微拱手,在對方身上,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怒意。

莫非?

「長老,就是這個宋知書,您快為劉師兄做主啊。」一旁,女修趙嬈說話了,想著長老平時非常疼愛自己,現在開口,一定能讓長老遷怒宋知書。

「閉嘴。」

烈陽宗長老聞言,當即一巴掌甩過去。

還在沒有動用法力,不然對方怕是脖子都要扭斷。

啪。

趙嬈被這一巴掌打懵了,連連後退,臉頰高高腫起,同時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她不明白,一向疼愛自己的長老,為何要會突然如此。

「長老,您?」

劉遠心中也充滿了疑惑,剛想說話。

只見烈陽宗長老一腳踢在他下巴上,以至於劉遠整個人倒飛起來,落在地上,滿嘴鮮血。

「還嫌不夠丟人嗎?」烈陽宗直接開口怒斥:「身為真傳弟子,散佈流言,挑撥是非,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呆在烈陽宗,回去後我必然上報宗主,將你除名。」

「莪...」劉遠被那一腳傷到,然後又聽到了此話,整個人又驚又怕,然後倒在地上,昏厥了過去。

這一幕,落在了每個人的眼中,所有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烈陽宗長老出現後,第一個教訓的是自家弟子?

他們不明白,作為宗門長老,不應該是選擇維護的嗎?

不久散修,連宗門弟子都是如此。

「所有烈陽宗弟子,隨老夫回去,不要在此丟人現眼了。」烈陽宗長老才不理會這些,直接下令,他其實是想要向宋知書致歉的,可現在不能做,否則被追究下來,自己根本就承受不起。

下一刻,烈陽宗長老更是一語不發,化作一道流光,將手下弟子全部帶走。

「這...長老,我們。」

其他宗門弟子見此情景,全都面面相覷,然後看向自己長老。

「什麼我們,沒聽到說不要丟人現眼嗎?現在都給我滾回駐地。」剩下的各宗門長老齊聲開口,同時暗自慶幸,好在手下的弟子沒有得罪宋知書,不然就麻煩了。

現在他們的想法只有一個,將人全部帶回駐地,然後折回宗門,短時間不能讓這些人出來了。

而這句話,讓在場每個宗門弟子全部都渾身一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長老都開口了,沒有人敢反抗。

緊接著。

所有宗門弟子全部都灰溜溜的離開了此地。

至於那些長老,自然也不會多留,化作流光徹底消失。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雲靈齋前的街道上,頓時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下了散修。

「這...這什麼事啊,怎麼突然就走了?」

「管他怎麼了,你們沒看到那些平日趾高氣昂的宗門弟子離開的樣子嗎?」

「哈哈,爽,太爽了,終於是出了一大口氣了,宋先生威武。」

「對對對,還是宋先生強啊。」

散修們在經過短時間的愣神後,一個個都大笑了起來。

不管那些長老為何會這樣做,但宋知書之前直接對劉遠出手的舉動,卻印刻在了所有人眼中。

覺得今日散修之勝利,全都是因為對方。

「宋先生,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景雲都有些不理解了,本來都打算搬來老師,然後實在不行將宋知書的身份說出來的。

可沒想,那些宗門長老卻做出瞭如此動作,將所有弟子都給召回了...

林成等人也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

宋知書見此笑著搖頭,可話雖如此,至於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心裡還是有所猜測的。

不過他並沒有深入思索下去,而是轉頭望向身邊的所有散修,躬身拱手:「今日幸虧有諸位道友相助,給予在下支援,宋知書感激不盡。」

無論如何,在場的散修都是因為支援自己而來的,理當驚醒感謝。

「宋先生客氣。」

散修們一個個笑著開口,表示根本不是事。

眾人也是因為受到宗門弟子壓制太久了,心裡有一口氣,不得不說出來。

隨即,宋知書也與散修交談了一段時間,並繼續一一進行感謝。

直至兩個時辰後,在場所有人都散去了。

雲靈齋前的街道上,也終於恢復了平日的樣子,而陳景雲也沒有多留,見沒什麼事情後,也選擇離開了,說是過幾日再來。

林成等人與宋知書同住雲靈齋,所以就一起進去了。

但他們也沒有打擾,畢竟今日還在城主府得到了獎勵,想回去看看到底有多少好東西。

不多久,宋知書回到了客房,關上門窗,盤坐起來。

只是他並未打坐修煉,而是將開始回憶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劉遠等人糾集一群宗門弟子來找麻煩,原本是打算自己解決的,即便最後要將事情鬧大。

可沒有想到,各大宗門長老出來了,還直接一句話不說,將手下弟子全部召回。

這原本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對於宗門而言,面子非常重要。

尤其在散修面前更是如此,不可能選擇退讓。

但他們還是做了。

「這些宗門長老,怕是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可為何什麼都不說,直接就帶走了弟子?且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是裘城主告知的嗎?」

宋知書自語,以裘千河的能量,自然不可能讓所有宗門長老都聽從。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了。

只是到最後,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又是為何?

或許在這其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制了所有宗門,讓他們不得透露,但又是誰呢?自己的身份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什麼,最多是引起一些震動罷了。

而在如今的青州,知道宋知書身份來歷的,除陳景雲四人外,就只有裘千河了。

畢竟這個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無論散修還是宗門弟子知道後,都很難聯想到一個人身上。

但宋知書依舊想不通,是何人告訴各大宗門長老這些的,又是何人要隱藏身份。

「太昊劍宗?」

突然之間,宋知書想到了一種可能。

能同時辦到以下兩點的,就只有太昊劍宗了。

首先裘千河在知道自己身份後,一定會透露出去,且壓制各大宗門的,也只有太昊劍宗,不過對方為什麼要在這方面進行隱藏呢?

難道是怕我身份出來後,會引起其他的勢力注意嗎?

宋知書想到,當初自己誦唸大學之道,引起天地異象,當天天下很多人都知道了。

尤其自聖人坐化後,儒家氣運不再受到壓制,成為未來解決亂世的重要力量,故而各大仙門都開始有意結交儒家,甚至於將自己的弟子培養成讀書人,因為太昊劍宗也是這樣做的。

當初他在劍宗執法堂,展露出強大的儒道天賦,必然會被各大勢力注意。

最為重要的是,自己脫離了太昊劍宗,怕是會讓各大宗門覺得有機會拉攏,而這些,顯然不是劍宗想要看到的,畢竟當初太昊掌教都有意拿出真傳之位。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能解釋通了。

可既然太昊劍宗有人知道自己在這裡,為什麼沒有出現呢?

「果然,太昊劍宗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我啊。」

思緒至此,宋知書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不過他並沒有思索太久,別人怎麼做,那是別人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不過能解決青州散修和宗門弟子之間的矛盾,倒是可以了。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雜念清楚在外。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又是突破,又是去城主府,又是解決爭端的,必須要好好調息一下了。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穩固境界,築基圓滿,下一步便是想辦法結丹,這可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必須要提前準備。

而且宋知書已經想好了,如果能在前往晉州的這段時間突破,那才是最好。

當然這很難,因為自己走的是大成修行之道,完美練氣後,便是完美築基,故而他的目標是,在此期間,達到知行境圓滿,然後想辦法破入君子境。

總而言之,接下來要做的還有很多,但也要循序漸進慢慢來。

「等等,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宋知書心中一動,然後將今日在城主府得到的獎勵拿出來,儲存袋中東西很多,足足十餘件,不可謂不豐厚。

有極品法袍一件,呈現淡青色,看起來很輕薄,但內刻聚靈陣、清水陣、遁甲陣等等各種陣法,集修煉、防禦、清潔於一身,非常不錯。

還有幾柄極品法器飛劍,有主動妙用,不過他有了聖人劍胎,這些東西用不著,倒是能作為提升劍胎的材料,另外就是數十道不錯的符籙,都是常用的。

最後是兩樣東西,一個藥瓶,以及一枚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玉簡。

見此,宋知書稍作思索,先開啟了藥瓶。

下一瞬間,一股藥香撲面而來,聞一聞便讓人毛孔舒展。

丹藥入手,通體圓潤,呈純白色,沒有一絲雜質,放在手中都能感覺到其中無比濃郁的天地靈氣。

「居然是元陽結續丹?」在看到丹藥後,宋知書不由有些驚訝了,只感覺那位裘城主出手確實非常大方。

元陽結續丹,顧名思義,便是用以提升達到結丹境機率的丹藥,這種丹藥非常昂貴,價值二十萬靈石左右,且如果是底蘊不深的世家宗門中都不會有,除非像太昊劍宗這樣的門派。

而青州城雖然大,可在妖魔出現之前,城內修士大多都在練氣和築基境,結丹的都很少。

原因是什麼?就在於從築基到結丹是一個瓶頸,除自身天賦外,還需耗費大量資源才行,像這樣一枚元陽結續丹,一般散修怕是要存很久的靈石才能買到。

可沒想到的是,裘千河居然會將其贈予自己。

宋知書可以肯定的是,陳景雲幾人得到的獎勵或許很豐厚,但肯定不會有這種丹藥。

「是為了拉近關係嗎?」他喃喃自語,只想到了這一種可能,畢竟這丹藥確實有些貴重了,而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拉近關係也能理解。

當然,如果對於裘城主這種金丹境修為的人而言,元陽結續丹基本無用。

拿出去贈予他人,然後結下一個善緣,確實是很實惠的。

「罷了,就收下吧。」

宋知書稍作思索,然後便選擇將其收下。

一枚這樣的丹藥對自己來說,確實非常重要,畢竟築基圓滿,下一步便是結丹,光有靈元丹肯定不夠。

而對於裘千河的意思,他也記在了心裡,若日後有機會,也必然會選擇回報。

隨後,宋知書將丹藥收入瓶子之中,將那玉簡拿了出來。

這玉簡看起來材質非常普通,沒什麼特別之處。

入手也並無任何感覺,不過仔細看去的話,會發現玉簡內部有一道道細小的文字,但且看不真切,如果是凡人,在看到後,怕並不會在意。

可宋知書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一種存放道法神通的玉簡。

他曾經在太昊劍宗見過,但都是遠遠一觀,並未研究。

用法的話也非常簡單,將其捏碎。

裡面的文字就會進入腦海之中,隨時可以用來修煉。

但這東西是一次性的,捏碎後也就無用了,是各大世家宗門傳承神通道法的之物。

「這東西也是裘城主交給我的,不過好像與儲存袋中的那些並不一樣,難道是他後面想到之後臨時加進去的不成?而且還特意提醒我不要告知別人,說明這玉簡很重要,不過是何種道法會讓裘城主都鄭重其事呢?莫非是神通不成?」

宋知書一笑,覺得不太可能,畢竟能被稱之為神通的,幾乎都無比重要。

裘千河雖然是一城之主,如果有神通,也不可能會輕易交給別人。

道理很簡單,即便是在太昊劍宗裡,那些道法都不敢稱之為神通,因為用起來效果和威力天差地別,畢竟劍宗以劍修為主。

何謂神通?

能人所不能,翻江倒海、摘星拿月,這才是真正的神通,也是修士到了結丹境之後,與敵對戰的手段,而這也才能被稱之為真正的強者。

也就是為何,即便在太昊劍宗當中,內門弟子需要有結丹境的修為。

因為這才是真正的中堅力量,是一個宗門的底蘊之一。

故而宋知書斷定,面前玉簡,有可能只是一門普通的道法,但裘城主為何那般鄭重其事呢?

對此他其實也並不太明白,所以在思索片刻之後,宋知書深吸一口氣,決定將其捏碎,看看裡面到底蘊藏著一種什麼樣的道法。

咔嚓。

隨著手掌微微用力,玉簡被捏碎,所有的碎片化作一道道流光,湧入宋知書眉心。

錚錚錚~

下一刻,宋知書只感覺腦海當中混沌一片,與此同時,一個個文字,散發出強烈無比的光芒,以及一眾無匹的滔天劍意,充斥在全身的各個角落,一時之間,連他的寒毛都倒立了起來。

玉簡中哪裡是什麼道法?

哪裡是什麼神通?

這分明是劍訣,一種...強大到極致的無雙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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