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麻煩

關鍵在宋知書,想要知道對方的想法。

如果能在青州留一段時間,裘千河自然是歡迎的,自己時不時也能邀請對方來城主府,拉近關係。

當然要走的話,也不會強留。

「稟城主,我們已經在萬世閣接取了一件任務,繼續斬妖除魔,剪除禍患,所以過幾日就要離開。」陳景雲從得到獎勵的興奮中冷靜下來,繼而開口道。

「為世間斬妖除魔,不錯。」

聞言,裘千河點了點頭,現在除青州外,還有其他幾個地方有零星的妖魔事件,確實要人處理。

「城主大人,我們幾人今日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宋知書適時開口,整理了一下思緒,拱了拱手,繼續道:「最近城內有一些關於我們的不好言論,具體是誰傳出的,相信城主大人心中有數,我們幾人倒沒什麼,關鍵在於這些言論早城內引起了不好的影響,所以希望城主大人若可以的話,可以稍加制止。」

他語氣溫和,將事情講清楚,目的是想要引起對方的重視,最好不要變成爭鬥。

至於幕後傳出流言的那些人,宋知書知道是誰,但他並不想去找對方麻煩。

因為沒有必要,且有可能會越鬧越大。

不過...

如果那些人還不聽勸的話,宋知書也不會選擇放任。

「這...」

裘千河皺了皺眉頭,如果是別人開口,他隨意敷衍一下就行了,但宋知書不同,所以必須放在心上,可對此自己也沒有多少辦法,最後嘆氣道:「宋小友,此事關乎好幾個宗門,我雖為城主,但能做的也有限,只能盡力而為。」

城內發生的事情,裘千河不想解決,以防止失態繼續擴大。

可好幾個宗門都牽連其中,除了弟子之外還有長老,雖然有的修為不如自己,但都代表不同的勢力。

他不過一城之主,想要完全解決,也不是很現實的。

故而只能說盡力。

「多謝城主大人。」宋知書也知道對方為難,散修還好,說說也就通了。

關鍵是那些宗門弟子,根本不會聽他說,或許還等著自己出面呢,然後徹底將事情鬧大呢。

看來想要離開青州,那此事必須要解決了。

宋知書思索,畢竟因自己而起,且流言也是針對自己的,一走了之肯定不行,當然,如果裘城主能解決,那也就最好。

隨後他並未多言,與陳景雲等人再次感謝一番裘千河後便起身告辭。

畢竟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對方也開了口,留下來也沒什麼作用。

「王長老,事情都辦好了,那玉簡也交到了宋知書手中。」

而在宋知書等人離開之後,裘千河面向屏風微微拱手。

「辛苦裘城主了。」

王平安從後面走出,剛剛發生的一切也盡收眼底,也親眼看見玉簡被送出。

「都是我該做的。」裘千河開口,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您看城內那些流言的事情,王長老能不能出個面什麼的,我實在是獨木難支啊,何況此事還牽連到了宋小友。」

他本不想多說的,但宋知書再一次提起,想著用對方的名義,是否可以讓對方重視一下。

散修沒什麼,難辦的是宗門弟子,自己確實有些不好做。

可如果有太昊劍宗出面,那就不一樣了,可以直接壓制所有的宗門,直接讓城內流言到此為止,那事情就可以直接得到解決。

王平安聽到此話,略作思索。

青州城的事情自己不想管,但對方說的不錯,牽連到了宋知書,所以他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的。

「城主大人,不好了。」

而也就是在這時候,一個修士突然跑了進來,並非城主府護衛,屬於城內執法隊,他在進入大堂後,不敢猶豫直接開口:「回稟城主,城內幾個宗門的弟子全部聚集起來了,說是要去找一個宋知書的散修。」

「什麼?」

此話一齣,裘千河頓時面色一變。

城內的局勢剛剛穩定,現在居然又鬧了起來。

雖然他對此早有預感,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出事了,而且找的人還是宋知書。

但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之前沒鬧,是因為還有妖魔壓著,可如今妖魔之亂被解決,加上這段時間因為那個流言,散修和宗門弟子矛盾越來越深,鬧起來只是早晚的事情。

至於宗門弟子為什麼要去找宋知書,裘千河也能明白,畢竟對方最近在散修心中的地位很高,儼然成為了一個代表,加上某些人的推波助瀾...

而究其根本,這就是散修和宗門弟子之間的爭鬥。

當下,裘千河不由轉頭。

「裘城主,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

旁邊,王平安開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會召集城內各大宗門的長老,將此事給平息。」

人都已經找到宋知書了,自己不可能讓事情發展下去,原因有二,一是一直以來,宋知書雖然退出了太昊劍宗,但高層對其卻很重視,希望對方能重回劍宗,現在被一些流言影響,還有人上門找麻煩,作為劍宗長老,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而第二個原因就是,王平安深知宋知書的性格,是正人君子,但有自己的道理和底線。

平常看起來沒什麼,但如果觸及到了根本,那根本就不會選擇忍下去。

就像當初明明只是幾個雜役弟子。

但宋知書卻直接出手了,最後鬧得掌教都出手了。

這樣一來,青州城內的局勢會難以控制,更為重要的是,對方的身份也有可能會暴露出去。

在如此情況下,王平安已經決定,必須要解決了,當然他不會出面,而是直接去找各大宗門的長老,畢竟現在是那些弟子在鬧。

「好,好,那就辛苦王長老了。」

聽到此話,裘千河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拱手。

「恩。」

王平安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這裡,裘千河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還浮現出一陣笑意。

本來自己還在想著,如果最後對方不管怎麼辦,局面肯定難以控制。

現在好了,沒想到宗門弟子居然直接開始鬧了,對此,他心裡不由徹底放鬆起來,好在這些人不懂事啊,有王平安出手,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不由得,裘千河搖頭,這些個宗門弟子,平時驕橫也就算了,可現在居然惹到宋知書頭上。

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思緒至此。

裘千河知道此事自己再也無需操心了,不過他還是命人前去探查訊息,隨時回稟。

王平安的動作很快,直接來到了青州城烈陽宗駐地,因為一開始的流言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而烈陽宗長老見到來人,頓時大驚,連忙出來迎接。

見此,王平安並沒有直接發作,而是讓對方去通知如今青州城內所有的宗門長老前來。

烈陽宗對此雖然滿心疑惑,卻也不敢怠慢,選擇遵命。

因為各大宗門駐地靠的都很近。

故而才不過一炷香,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但每個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此刻,烈陽宗駐地,一座大堂當中。

數十道人影齊聚,這些人氣息渾厚,每個人身上都散發霞光,有老者、有中年人、也有婦人,一共十九人,全都是各大宗門派來青州城長老,修為在結丹和金丹初期不等。

而為首之人正是王平安,此刻他緊閉雙眸,沒有說話,顯得大堂的氣氛有些沉重。

「青州城內十八宗門長老都已經到齊了,不知王長老召集我們所為何事?」

其中一名老者開口,身形有些佝僂,但那雙眼睛卻很明亮,渾身散發出熾熱的氣息,此人正是烈陽宗長老。

其餘十七人也紛紛投去目光,臉上也盡是疑惑,完全不知道太昊劍宗王長老召集眾人做什麼。

但他們卻不敢有意見,因為在場所有宗門全都地處東境,皆以太昊劍宗為尊。

即便王平安劍宗中地位不是很高,但對於眾人而言,已經是大人物了。

是修為和身份之間的雙重差距。

不說在場這些人。

就算他們宗主來了,都要以禮相待,不敢得罪。

很快,王平安睜開了眼睛,環視一週,而與之目光接觸的各大宗門長老都微微低頭,見此他才緩緩出聲:「我聽說,你們這些宗門的弟子正在城內鬧事,要找散修的麻煩?」

他的聲音很輕,不急不緩,聽不出任何情緒在其中。

眾長老聞言,當即相視一眼,眼中不由再次露出疑惑,似乎有些不理解。

這事情,其實在場所有人全部都知道,但也並沒有阻止,找散修的麻煩怎麼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所有長老都不明白,也不知如何回話,最後是烈陽宗長老走出,拱了拱手:「回王長老,是這樣的,不知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

王平安眼神微微變化,語氣也略顯沉重:「現在妖魔之亂剛剛得到平息,局勢還未徹底穩定,你們下面弟子卻不顧大局,開始惹事,你說什麼問題?」

此話一齣,烈陽宗長老面色微變,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了,繼續道:「王長老,我們宗門弟子和散修之間一直都有矛盾,這您也是知道的,而最近一段時間來,這些散修確實跳的太歡,教訓一下也沒什麼,畢竟只是一些散修而已,如果不加以約束的話,日後還不知會惹出什麼亂子。」

在他的眼裡,散修天生就要低一等,所以手下弟子去找麻煩並無任何不妥。

就算有問題又怎麼樣?只要不鬧出大事,那就沒什麼。

所以他不明白。

以對方的身份,怎麼會注意這種小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王平安輕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對於那個宋知書的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誣陷散修,仗勢欺人,如今還要直接找麻煩,這就是你們的做派不成?」

「實話告訴你們,那個宋知書是我太昊劍宗的人,是我劍宗掌教重視之人,言盡於此,該怎麼做,你們心裡明白,若此事不解決好,下次找你們的,就不是老夫我了。」

這句話,直接道出宋知書的身份,原因就在於他要讓在場這些宗門長老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是對於其他人,疑惑其他勢力,王平安自然要小心謹慎,不會說出來。

但面前這些人卻完全不同,背後的宗門都要仰太昊劍宗鼻息。

故而就算道出宋知書身份又如何?

自己也有能力讓所有人都閉嘴,不敢透露半分。

太昊劍宗的人?

宋知書?

在場都是各大宗門的長老,修行多年,哪個不是老狐狸?

所以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能被對方如此重視,還叫做宋知書的是誰?

原來如此。

一時之間。

每個人都渾身冰涼,意識到踢到鐵板了。

難怪王平安有如此大的反應,會親自來過問這種事情。

不怪眾人如此,實在是在當今世間,叫同一個名字的修士太多了。

此刻的他們只知道,這個宋知書,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惹的,一但出了事,那絕對就是大事。

此人背後,不僅有太昊劍宗,還有南派儒家啊....

「我...我們明白,我們這就將所有人都召回來。」烈陽宗長老語氣都有些顫抖,宋知書還好,關鍵是王平安的那句話太嚇人了。

另外十七個宗門的長老也意識到問題說做,一個個都站起身來。

現在他們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立刻馬上將手下所有鬧事的弟子召回。

不然出了事,太昊劍宗必然會發怒。

「不只是召回來那麼簡單。」

王平安看向烈陽宗長老,聲音平淡:「還有你手下的那幾個弟子,乃始作俑者,不是看不起散修嗎?那就直接讓他們也嚐嚐做散修的味道吧。」

一句話,直接就要對方剝奪那幾個人宗門弟子的身份。

王平安的想法很簡單,保護宋知書是一方面,但劉遠幾人的做法,也確實讓他不由感覺到噁心。

這樣的人,就得給一個教訓。

「是,一定一定。」

烈陽宗長老當即點頭,不敢有任何反駁。

畢竟如果不是對方前來的話,那事情就得鬧大,到時候整個烈陽宗都要被牽連。

「很好。」

此刻,王平安站起身來,望向在場每一個人,語氣凝重:「還有,今日之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尤其有關宋知書的身份,否則日後讓我查出來,那在場的每一位,就都逃不過,好了,都去吧。」

在散修眼裡不能招惹的各大宗門,可放在太昊劍宗長老面前,卻不算什麼。

而他也相信,憑藉自己這一句話,在場眾人肯定知道該怎麼做。

同時王平安也慶幸。

這一次入青州城內的宗門都屬於東境,受到太昊劍宗節制,如果換做其他宗門,那就不好辦了。

當然他的想法也很簡單,以宋知書的能力,身份爆出來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被外人發現。

尤其是在青州城的這段日子。

「是,我等明白。」

眾宗門長老連忙躬身,然後一個個直接化作流光,離開了烈陽宗駐地。

現在他們只想儘快趕到,在事情還沒有徹底鬧大之前進行阻止。

尤其是烈陽宗長老。

心裡早已經罵了劉遠幾人千遍萬遍,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招惹宋知書?

他越想,心裡就越後怕,越怕,就越是憤怒。

而王平安,也沒有多做停留。

他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現在是時候去宗門覆命了,至於青州城內的事情,相信那些宗門長老一定辦的漂漂亮亮,不會讓自己失望。

與此同時。

宋知書眾人自離開城主府後,也沒有立即回雲靈齋。

而是在路上閒逛,畢竟過幾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回來。

尤其是林成三人,在青州住了數年時間,有一種留戀感,所以一行五人的腳步並不是很快。

宋知書看著已經恢復往日熱鬧的街道,心中也有些感慨,果然還是無災無難好,無論修士和凡人,都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這樣的日子能維持多久呢?

妖魔之患已出。

一甲子後,當聖人手段失效,亂世會波及到每一個人身上。

那時候不知多少人會死....

想到這裡,宋知書對於強大起來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自己必須要在亂世來臨之前,不僅有自保的手段,還應該有能力多做一些什麼,哪怕只是很少的一些,這並不是悲天憫人,只是想遵從內心,守護那一份良知而已。

「前面就是雲靈齋了,我就先行告辭了。」

陳景雲開口,並不打算進去,畢竟書院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只是當他準備轉頭時,卻突然發現遠處有些不對勁,皺了皺眉頭道:「咦?前面怎麼那麼多人?」

此話一齣,宋知書等人也不由投去目光。

只見不遠處往雲靈齋方向的街道上,正聚集著一大群人,有散修,也有宗門弟子,而且看樣子,不只是一個宗門,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由相視一眼。

出事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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