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劍令

李先松看著手中的書籍,面色發生變化,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尤其他的那雙手,更在微微顫抖,似乎有些恐懼。

「李兄你怎麼了?」

林成走過來,不明白對方看到了什麼。

王衝也是一臉疑惑,剛剛還好好的,現在這是怎麼了。

「出大事了。」李先松站起身來,眼神有些慌張:「我們在玉華山看到的那座石碑有問題,我找了許多書籍,發現上面銘刻的陣紋與某座古老的陣法非常相似,不對,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

他此刻的語氣非常鄭重,然後再一次對比了書上記載,心神一沉,面色也不由發白。

這一幕,讓二人當即相視一眼,不就是一座陣法嗎?李兄為何會如此。

林成忍不住直接開始詢問:「到底是什麼陣法?」

「按照書上記載,那座石碑銘刻的乃一座名為...封天魔陣的陣法。」李先松嚥了咽口水,知道二人不懂,然後再一次解釋:「這座陣法出自於天聖教,曾經在數千年前將數座城池化為絕地,非常可怕,而封天魔陣的真正來歷非常不簡單,書上記載,是北洲妖魔所創。」

此話一齣,在場二人都不由面色大變,眼中更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天聖教,其中教徒雖為人族,但行蹤隱秘,且手段殘忍至極,所以被各大仙門定義為魔門,但凡修士,無論宗門世家亦或者散修,在見到後必然舉全力擊殺之。

至於原因也非常簡單,那就是天聖教奉北洲妖魔為尊,認為人族終將被妖魔取代。

換言之,就是人族修士當中的叛徒。

當初界海之戰的爆發,就是因為有天聖教帶路,從中作梗,使得人族花費巨大的代價才將妖魔驅逐,可天聖教並未因此而覆滅,依舊隱藏在天下當中,只是很久都沒有出現了。

可即便如此,各大宗門個大周王朝,也一直在尋找天聖教的蹤跡。

故而只要與之有關的,基本上都是關乎天下的大事。

封天魔陣二人不知道是什麼。

但天聖教就不同,不只是他們,全天下的修士都明白這三個字的含義,尤其李先松還言稱,那座陣法的真正來歷是北洲妖魔。

無論林成亦或者是王衝,也都慌張了,二人沒見過妖魔,但至始至終都知道,那是人族大敵。

「這...怎麼可能,這天聖教不是幾百年都沒出現過了嗎?還有妖魔不是一直都在北洲嗎?怎麼會將陣法佈置到青雲山脈了?你會不會看錯了?」林成開口,神色當中帶著不可置信,覺得自己聽錯了。

一直以來,妖魔對於他而言都是很遙遠的存在,林成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接觸到妖魔,畢竟自己只是一個築基小修士罷了

「絕對不會看錯,這上面記載的非常清楚。」

李先松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但事實就擺在面前,不得不承認。

「那林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衝不知道該說什麼,作為修士他當然知道那代表了什麼,而無論天聖教亦或者是妖魔,但凡一點相關的,都不是自己這種散修能夠處理的,相差太大了。

「去告訴宋道友!」

「宋道友出自世家宗門,他肯定會有主意。」

林成想到宋知書背後可能的勢力,當即做出決定,因為三人只是散修,做不了什麼,而宋知書雖說在天聖教和妖魔面前算不上什麼,可只要能通知到後面的世家宗門就可以了。

而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不然能怎麼辦?自己出處理?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李先松當即點頭,覺得這是一個辦法,尤其想到書中關於封天魔陣的記載,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了,雖說現在看到的只是陣法的一角,可誰能確定就只有那一座石碑呢?

隨即,三人沒有猶豫,直接走出房間。

同一時間。

宋知書盤坐在房內,雙眼緊閉。

周身是一道道濃郁至極的天地靈氣,不斷湧入體內。

靈池之中,法力化作的池水不斷翻滾,已經達到了極限,這也代表著他接下來就可以想辦法破境築基後期了。

「儒家正氣所化之白蓮,現在只綻開了一葉,若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讓九葉全部綻開,如此一來就有了九倍於自身的法力儲存,屆時可以成為我最為強力的一張底牌。」

宋知書看著靈池之內的白蓮,心中思索,對於修士而言法力是否渾厚非常重要,正如對付火紋靈猴首領,雖說耗費了接近一半法力,可有著白蓮的儲存,這對於自己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乃至於在遇上兩三頭實力相等的妖獸,亦可無懼。

這便是法力渾厚帶來的好處,能夠支撐更為長久的戰鬥。

隨後宋知書停下打坐,將周圍靈氣都散開,然後睜開眼睛。

現在自己積累的已經差不多,可以選擇衝擊築基後期了,因為有元神的支援,只要丹藥足夠可以很輕易就成功,就是體魄方面倒有些跟不上。

「尋常修士修煉體魄,需要輔助各種練體丹藥,甚至於尋找專門的練體功法,然後年復一年的打熬,不過我的話倒沒這麼麻煩,隨時都可以進行。」

宋知書一面思考,一面從儲存袋中拿出天雷瓶,天雷瓶是極品純陽法寶,極品法器,注入法力就可以釋放出雷霆,這雷霆不僅可以用來擊殺妖魔一類,還可以淬鍊肉身體魄,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比什麼丹藥和煉體功法更適合。

唯一的缺點就是品質還不夠,釋放出的天雷也不算強,必須要晉升品質。

「算了,將體魄打熬到築基中期就行,現在的天雷瓶也可以了,無非花費的時間長一點罷了,暫時就不晉升品質了。」宋知書搖頭,天雷瓶的晉升也需要用到浩然正氣,可自己現在加起來才三十多道,各方面都要用到,用來晉升天雷瓶為靈器的話暫時行不通。

所以如今宋知書面臨的還是那個問題,靈石和浩然正氣。

靈石之前賺了一筆,暫時夠用,但想要在短時間內獲得更多的浩然正氣卻有點難,且十道儒家正氣才能凝聚成一道浩然正氣。

故而他打算先提升實力,然後再去與林成等人多做幾件除妖任務,多獲得一些浩然正氣。

接下來,就是去萬世閣購買丹藥了。

「宋道友可在?」

不過正當宋知書準備起身,前往萬世閣之時,房門突然被敲響,是林成幾人。

「難道是找出那座石碑的來歷了?」宋知書眼神微動,當即前去開門。

「宋道友,可能要出大事了。」

李先松直接開口,神色有些慌張,其餘二人也是如此。

「出事?」

宋知書微微皺眉,繼而側身:「三位道友先進來說。」

說著,三人走入房間,來不及坐下,李先松就將自己查到的東西全部告知,並且言明封天魔陣的來歷以及危害。

因為他知道事關重大,越早說出來就越好,也能讓宋知書想想辦法。

「封天魔陣?和天聖教與北洲妖魔有關?」

當宋知書聽到李先松的話後,眼神也變得鄭重起來。

早在太昊劍宗之時,古云先生就說過,北洲妖魔愈演愈烈,禍患已經蔓延開來,將會危害世間,原以為這種事情暫時離自己還很遙遠,卻沒有料到,才剛出劍宗不久就碰上了。

還在青雲山脈,距離如此之近。

而關於天聖教的事情,宋知書也是知道的,同屬人族,卻心向妖魔,不惜作為引路人,引發了各種大戰,行跡非常惡劣,天下修士人人得而誅之。

他曾經瞭解過,但凡天聖教出現,都會伴隨著妖魔,並且會為天下帶來一系列的劫難。

「難怪我的浩然正氣會對那石碑的氣息做出反應,原來是與妖魔有關。」

宋知書神色鄭重,之前自己與陳景舟都感覺到了,正因為儒家力量對於妖魔有著非常強烈的反應,只是他沒有預料到,妖魔之物會出現在青州城,還疑似正在佈置一座恐怖的陣法。

須知,青州城和太昊劍宗之間不過一萬兩千餘里,距離非常近,強者瞬息就能抵達。

天聖教和妖魔膽敢在此地行事,就不怕觸怒太昊劍宗嗎?

還是說,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宋道友,妖魔和天聖教事關重大,我三人都是散修,人微言輕,有心無力,宋道友你說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林成也說話了,言語中也有些緊張,畢竟妖魔不同於一般的妖獸。

若真佈下陣法,亦或者在謀劃些什麼的話,那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滅頂之災,毫無反抗的餘地。

尤其青雲山脈距離青州城如此之近,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尤其妖魔一類,是人族大敵。

作為修士,林成等人也覺得有義務將事情回稟上去。

此刻,宋知書聽到詢問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稍作沉思才選擇開口:「妖魔之事關乎太大,我們肯定無法處理,而既然此事發生在青雲山脈,為今之計只好去通知青州城主了,他執掌一城,肯定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其實宋知書也能轉回太昊劍宗,以他如今在劍宗的名望,直面長老都沒什麼。

可這樣一來太費時間了,誰知道那所謂的封天魔陣到什麼程度了?

若因此錯過最佳應對的時機,造成大禍又該如何?

而青雲城主乃金丹境修士,實力強大,所以通知對方才是最好的選擇,這樣一來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進行處理,以防止可能發生的災禍。

「對對,去回稟青州城主,他肯定不會放任不管。」

林成聞言當即點頭,雖說他們知道宋知書可能出自世家宗門,可一來一去怕是會耽誤許多時間,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通知青州城主,讓更強大的人物來應對。

「可若是青州城主不見我們怎麼辦?」

王衝卻忍不住開口,略帶擔憂。

青州城主執掌一城,實力和地位放眼這整座青州城都是最高的。

而在場眾人,最強的不過築基境而已,基本上也都是散修,哪能入得了金丹境修士的眼,還有就算能進得了城主府,青州城主會相信他們的話嗎?

頓時,林成等人沉默了,這句話說的確是沒錯,以他們的地位肯定見不到青州城主。

見不到就代表此事就很難辦,那他們去城主府也就沒有了意義。

「事關妖魔,無論能不能見到,我們都要去試試,走吧。」

宋知書卻微微搖頭,表示訊息一定要帶到。

因為他清楚,只要有關妖魔,全天下沒有哪個修士會不在意,而只要見到青州城主,說出妖魔之事,對方也一定會重視的。

若到時候真見不到,自己手上還有代表太昊劍宗給的一面令牌。

事實上,宋知書覺得既然已經選擇脫離,就不應該再借用劍宗的名義。

可問題就在於現在不是普通事件,而是妖魔,如果因此而發生慘劇的話,那就本末倒置了。

「好,就這樣決定,我們現在就一起去城主府。」

林成也認可宋知書的話,認為怎麼樣都要去試試。

其餘二人對此也沒有意見,點頭同意。

緊接著。

四人離開房間,走出雲靈齋。

可還未等走遠,就發現陳景雲迎面而來。

「宋先生,三位道友?你們是準備出去嗎?」陳景雲走向前開口,自己本來是準備找宋知書探討幾個有關於儒家的問題,卻見四人齊齊離開客棧,當下不由發出疑問。

難不成又在萬世閣接取了什麼新任務,沒叫自己不成?

思緒至此,陳景雲當即就準備說點什麼。

「是有大事,陳先生還記得上次我們在雲華山看到的那座石碑嗎?」林成出聲,並不想隱瞞,畢竟這事情在場五人都是一起經歷過的。

「記得啊,怎麼了?」陳景雲愈發疑惑了,這都不是都過去了嗎?

「是這樣的陳先生。」

李先松走向前開口,將封天魔陣和自己的發現都說了出來,因為他知道的更多,解釋起來自然也更加清楚。

「什麼?那石碑是妖魔留下來的?」

當陳景雲聽到解釋後,頓時也震驚了,臉色更是變得極其鄭重。

難怪自己當時對石碑的氣息感覺到厭惡。

此刻他也徹底明白了過來,儒家力量天生與妖魔對立,之前自己還在想是怎麼回事,可從林成口中知道石碑來歷後,立馬就知道了原因。

北洲妖魔亂世,每每出現天下不知要發生多少慘劇,陳景雲也清楚裡面的嚴重性。

一個弄不好,將會釀成巨禍。

「是啊。」

王衝開口,繼續解釋:「所以我們幾人打算前往城主府,向城主回稟此事,請城主定奪。」

陳景雲聞言,稍稍沉默,然後不由搖了搖頭:「可那是城主府啊,哪裡是想進就能進的,怕到時候你們還沒有接近就會被攔下,況且我聽說最近青州城主很忙,要處理許多事情,妖魔之事的確重要,可也得讓通報的人相信才行。」

他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在場幾人的身份和實力都太低,說出的話怎麼讓人相信?

況且不可能誰說發現了妖魔,都可以去見城主吧?那也太隨意了。

再說那座陣法的真正來歷還沒有完全確定,李先松也只是在書籍中查到了記載而已,有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

「這...陳先生那你說該怎麼辦啊?」

林成開口,臉色有些難看,之前王衝就提醒過,可他們覺得事情太大,城主應該不會坐視不理,可現在陳景雲都這樣說了,就不得不考慮了。

的確,青州城主地位非凡,日理萬機,尋常結丹修士都很難見得到,更何況他們這些築基修士?

「我和你們一去吧。」

陳景雲卻露出笑意,望向眾人開口:「我是青州書院的先生,也曾見過裘城主,相信進入城主府完全不是問題。」

若關於妖魔,只要說得通讓青州城主肯定會重視,關鍵在與怎麼進入城主府。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有陳先生一起,那肯定沒問題了。」

林成聽到後,也不由點了點頭。

他知道宋知書可能出自某個世家宗門,但關鍵是外人,來青州城也不久,直接進的話肯定很難,可陳景雲就不同了,有書院先生這個身份在,結丹境修士都要給幾分薄面。

宋知書對此自然也沒有異議,有其他辦法見到青州城主肯定最好。

眾人略作商議後,也沒有再作停留,一道離開。

城主府位於青州城核心。

而城內所有事物都要歸城主統一管理,甚至於若發生什麼情況,都可以調集城內各方勢力以及所有散修,故而城主的權力是相當大的,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約莫一個時辰後。

城主府異常高大,凌駕於城內所有建築之上。

即便站在外面,也能看到裡面有各式亭臺樓閣,有一種威嚴感。

此刻,在城主府門口,五人並肩而立,是宋知書等人。

而眾人面前,是一名城主府的護衛。

修為在練氣五層左右。

「這位兄臺,我們幾人有大事要向城主回稟,還請行個方便讓我等進去吧。」林成走過去微微共生,說明幾人的來意,不過他並沒有道處事關妖魔,覺得還是要當面向城主說明比較好。

因為一切都是李先松等人根據書籍記載所做出的判斷,至於是不是真有妖魔亦或者天聖教的影子,林成還不敢完全確定,只能這樣開口。

「幾位可有名帖?」

護衛望向眾人開口,言語中也並無輕視之意。

「沒有。」林成一愣,然後搖頭。

「既如此,幾位如果有大事的話,可以先告知在下,然後再由我去回稟城主大人如何?」

果然,護衛並沒有選擇讓無人進入,畢竟每天想要見城主的人很多,總不可能都放進去吧,如此一來城主也別修煉處理事情了,光接見修士就可以了。

不過他也沒有選擇刁難,一切都是按規矩行事而已。

自己一個護衛,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兄臺。」

此刻陳景雲走上前來,面帶笑意,微微躬身:「在下是青州書院陳景雲,這是我的身份令箭,我等確實有要事回稟裘城主。」

說完後他將自己在青州書院任職的身份令箭拿了出來,呈在對方面前。

比起練氣乃至於築基修士,顯然儒家讀書人的身份更為重要。

「原來是陳先生。」

那護衛接過身份令牌,確認無誤後當即躬身,但很快便再次開口:「請陳先生見諒,今日城主大人在大堂會見幾位重要的賓客,實在繁忙,怕抽不出空來,陳先生您看明日再來如何?」

對於青州書院的先生,入了境的儒家讀書人,護衛的態度確實不一樣,沒有直接拒絕,同時道出如今城主大人確實有事,進行解釋。

陳景雲聞言,不由皺起眉頭:「還是煩勞兄臺通知一聲吧,莪們在外面等一會兒也無妨。」

他也覺得封天魔陣的事情確實不能耽誤,今日怎麼都要見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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