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蘇婉雲嘆了口氣。
「宋師兄,倒不是師妹想多了,女人最懂女人,你書信送過去也不少日子了,沒有回信,基本上希望不大。」
「青舟師姐如今練氣四層,未來八層有望,若是真有仙緣,指不定能成為外門弟子,縱然成不了,雜役之中也絕對是佼佼者。」
「你這一生,只怕五層都難,想成為雜役都有些困難,女人的眼光很高,估計看不上你了。」
「我有一個表妹,靈根與你一般,如今練氣一層,才不過二十二歲,生的極好,出水芙蓉,論姿色當真不差於我。」
「若是宋師兄願意,我可以介紹一二?如何?」
蘇婉雲說出來意。
是來說媒的。
「不用。」
「還是等青舟回信吧。」
宋知書委婉拒絕。
然而後者卻有些不依不饒。
「宋師兄,不怪師妹說話難聽,你買了這靈筆,積蓄應當所剩無幾。」
「找個道侶,一同努力,合租居室,彼此互助,豈不美哉?」
「再者,師妹聽聞青舟師姐前些日子認識了一位內門師兄,如今正在歷練,宋師兄您.......」
蘇婉雲有些喋喋不休。
可說到這裡的時候,宋知書略微皺眉。
「師妹慎言。」
他直接出聲,打斷對方接下來的話。
後者一聽。
當即住嘴,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執著了,亂說了些話。
宋知書生不生氣問題不大,主要是這樣說話,萬一傳到了青舟師姐耳中,對她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嘴巴都要被撕爛。
「嘿嘿,宋師兄,師妹剛才胡言亂語。」
「總而言之,如果師兄有意,師妹就去牽線,若是師兄無意,那就算了。」
蘇婉雲俏皮一笑,掩蓋過去,隻字不提。
「到時候再看。」
宋知書禮貌性回答一句。
也就不語了。
如此。
又是半時辰後。
宋知書進入了錄事堂。
來的還是有些晚。
在一些雜役師兄的催促下,宋知書接了三個活。
【藥田施肥】
【靈田播種】
【千里送信】
前兩者收益不高,不過有其他好處,多吸兩口靈藥氣味,也有滋補效果,靈田就更別說了,地下靈氣充裕,播種完後可以打坐靜修兩個時辰。
這兩個時辰省去三日苦修。
這樣一來就能騰出點時間銘紋了。
至於這個千里送信是個苦差事,耗費的時間最多,但收益不錯。
等同於是拿時間換靈石。
前兩個各自一枚靈石,光這個送信是兩枚,等回來以後,挪出點時間,再接一個活,這個月收益還算是穩住了。
接完活後。
宋知書便離開錄事堂。
天色即將暗淡下來,要早些爬過高山,免得遇到些危險。
失足摔死是一種。
被人截貨也是一種。
太昊劍宗會派雜役弟子巡邏,但紅塵峰之大,哪裡能面面俱全?
宗門肯定是有所察覺,可太昊劍宗的宗旨就是任由生滅。
修士本身就是講究一個爭字。
自己做事沒腦子不謹慎一點,死了也活該。
這有點違背正道之意,可正是因為太昊劍宗這種態度,才更加能招收到精英。
大型養蠱!
當然,只能說存在一定危險,無冤無仇,沒有漏財,也不會這麼倒霉被人盯上。
當然,保險點可以用張疾速符,穩妥的很。
宋知書沒用。
原因無他。
捨不得。
再直接點。
窮。
也不怕有人惦記,這年頭什麼人會盯著窮逼?針對自己,毫無意義。
如此。
兩個半時辰後。
宋知書來到了明月城外。
取出令牌後。
宋知書也快步朝著西街走去。
一刻鐘後。
夜色正濃。
宋知書回到了住處,沒有驚擾鄰居。
住處內很樸素,唯一看起來有些不一樣的便是書桌。
整個書桌上,堆滿了厚厚一疊宣紙,以及一套文房四寶。
將門關上。
宋知書簡單的洗漱一番,再泡上一杯茶,端在書桌上。
一盞青燈陪伴。
宋知書望著雪白的宣紙,沉默了一會。
過了片刻。
他拿起書桌上的毛筆,染上點點滴滴的墨汁,開始寫字。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宋知書落筆很快。
這是他唯一的愛好。
也是他唯一的秘密。
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有仙道佛法,而且還有儒道。
而且儒道極其強盛,是王朝對抗仙門的最強底蘊。
宋知書前世就是文科生,對儒家文學極感興趣,算得上是一名儒生。
起初得知這個訊息,宋知書欣喜若狂,覺得自己可以走儒道一脈。
可隨著嘗試過後,宋知書發現,無論自己書寫任何前世儒家經典之書,亦或者詩詞文章,都沒有半點作用。
多方打聽了解,也只是知道儒道一脈,牽扯國運民意。
同時也得知,若是能書寫出絕世文章,著出不朽之書,自然有極大的好處,但儒道一脈的提升,不完全依靠著作寫文來提升。
就極其複雜。
想要多瞭解點,卻限制於身份,一個練氣一二層的修士,怎可能接觸到什麼大人物。
所以儒道這一點,宋知書充滿著好奇。
但好在的就是,縱然沒有巨大的提升。
可每次默寫儒家經文,都會產生一縷縷白色靈氣,使得自己精神飽滿,甚至還有一種滋潤感。
如同進食靈肉一般。
這也是宋知書最大的秘密。
練氣修士,每日需睡兩個時辰補充精神,亦或者三日補一覺。
而這十五年來,宋知書都保持著十日補一覺,依靠默寫儒家經文,也算是有些好處。
搞不明白這個世界的儒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宋知書心中知道。
自己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這些儒家經文了。
默寫過後。
一縷縷白氣自宣紙當中躍然而上,沒入宋知書體內。
神清氣爽後。
宋知書將宣紙燒燬,畢竟這文章他不希望被人看到,無論有用沒用,不可否認的是,這文章乃是儒家真經,謹慎一點是好,也免得別人摘了果子。
很快,宋知書來到床榻之上,開始日常打坐。
然而。
就在宋知書剛剛打坐之時。
太昊劍宗。
無極宮內。
一名老者緩緩睜開眸子。
「出大事了。」
他呢喃開口,眼神當中充滿著震撼。
老者周圍,有各種光芒纏繞,身上的法袍,更是浮現諸多玄光。
此人,乃太昊劍宗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