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不知名的驚雷轟響。
驚擾大世。
漂泊大雨墜下,席捲整個太昊劍宗。
房中。
一縷縷靈氣沒入體內。
宋知書緩緩睜開眸子。
他被驚雷擾亂了。
窗外的雨聲極大,拍打屋簷之上,令人心情有些不好。
小雨潤如酥。
暴雨就不一樣了,只會讓人感到心情不佳。
「怎麼好端端會下這麼大的暴雨?」
「監天閣也沒有任何通知啊。」
宋知書沒有推開窗戶,只是在房內略顯好奇。
一般若是有大雨的話,監天閣都會貼出告示,讓修士們小心一些,也免得攀爬山路失足摔下。
雨來的有些突然。
讓人無法靜心修行。
嘆了口氣。
宋知書有些惆悵。
他剛剛接了宗門任務,若是大雨不斷的話,出行是一個問題,而且如此大雨,只怕也會影響靈田吧。
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不去多想。
宋知書從衣袖之中取出一把刻刀,外加上一塊黑石,將黑石固定在一個鐵架子上,開始準備日常工作了。
在仙門當中,宗門任務並不是獲取靈石的唯一辦法。
仙家百藝也是一種。
甚至只要不是出身富貴,或者家境不俗,大多數修士多多少少會掌握一些本能。
其中最為常見的便是煉丹、煉器、符籙、陣法、銘文、占卜、御獸、傀儡、鑑寶、靈植。
而成本最低的便是靈植與銘文了。
靈植說難聽點就是修仙版種田,催熟培養。
當然若是能將這門百藝學到精通,那也了不得,譬如說太昊劍宗就有一位七階靈植師,掌握百萬畝靈田,種植出來的靈米皆是極品,是各大仙門都需求的東西。
不過這東西只特供給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都需要花費貢獻點才能換取。
這位靈植師,在宗門擁有極高的權威,地位也超然。
這就是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
宋知書沒有選擇靈植,倒不是不願意,主要是學會了沒用,靈田種植是大熱門行業,多少人擠破腦袋爭搶職位,秉承著大熱必死這個定律,宋知書選擇了銘文。
銘文,便是將一些古老的文字,銘刻在寶石當中,從而讓一些奇特的寶石,產生威能,加持於法寶之上。
據說一些強大的銘文師,將古老的文字,刻在人之肉身上,滋潤靈根,續命長生,脫胎換骨,不可思議。
但銘文師的要求很高,要精神強大,不止如此,還要掌握仙文。
所謂的仙文,則是古老的文字。
每一個時代的精華,不是功法,也不是法寶,在歲月面前,任何東西最終只是一場虛無。
而文字不一樣,可以一直傳承而下,只要天地不滅,文字就不會滅。
文字。
代表著一種傳承。
而銘文師,就是掌握這些古老的仙文,從而刻印在玉石當中,最終將這些玉石鑲嵌在法寶兵器,亦或者陣法之上。
可以說是全能。
而距離時代越久的文字,效果越好。
簡單洗漱一番後。
宋知書來到鐵架上,隨後手握刻刀,直接在玉石上雕刻。
先畫好陣紋。
隨後筆走龍蛇,十個呼吸內,便刻下一個‘凝’字。
十五年來,宋知書就是刻這個字,自然而然動作熟練。
這是中古時代的文字。
有多久的歷史,宋知書不太清楚,因為每一個時代都無法衡量。
中古仙文錄一共記載一千五百字,但真正實用的字,也就三百六十五個。
因為大部分字,比如說‘我’、‘部’、‘有’、‘楚’還有一些姓名,這些字毫無意義。
能被撰寫成書的文字,都是經過無數次研究。
三百六十五個仙文當中。
每一個字都蘊含大威能,只不過境界不足,無法發揮出相應的能力。
宋知書選擇‘凝’字,也算是適用性。
走的是凝氣之道。
銘刻出的玉石,加持在法器飛劍之上,可快速凝氣,若是加持在陣法上,譬如說聚靈陣,那效果更好。
只不過這樣的玉石,宋知書半年才能銘刻出一枚來。
境界不足,失敗率偏高,一枚下品仙文玉石,售價至少是十二枚下品靈石,相當於四個月的收益。
但成本是五枚一個,換句話來說,只有兩次機會,成功一次小賺,若是連續失敗,那就是血虧。
宋知書一年會刻印兩次,運氣好的時候,兩枚都能成,十五年來也只有兩年運氣極差,其餘都是小賺一點,偶爾血賺。
銘刻結束後。
宋知書擦了擦黑玉上的玉屑,仔細端詳一番後,確定沒什麼問題,便用刻刀直接抹去上面的痕跡。
這黑玉只是一塊普通的雜玉,用來練手的。
如此,宋知書刻了五遍,日常熟悉一下,只為尋找最好狀態,那樣成功率更大一些。
「唉,若我是練氣四層的修士,至少有七成把握,外加上十五年的苦修,八九成把握,也無需尋找狀態。」
「果然,境界是一切的基礎啊。」
宋知書嘆了口氣。
仙家百藝也好,斬妖除魔也罷,境界方是一切的根本,有境界諸事順利,沒有境界,諸事不順。
不過想到這裡,宋知書就有些沒好氣,花費重金購買靈筆,就是為了增加三成機率。
用了靈筆,不說其他,自己完全可以每三個月刻玉,一年四次,一次兩塊。
四十枚靈石的成本,再加上三個月醞釀一次狀態,以及十五年的熟練程度。
八成六是沒有太大問題。
一年下來多賺個二三十枚下品靈石,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虧啊。
血虧啊。
感到心情有些略微煩躁。
宋知書來到書桌面前,開始日常默寫了。
早晚各寫一遍,提神醒腦,而且選擇銘文師,也是因為默寫儒家真經,能加速恢復精神耗損,有蠻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