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奇妙的震顫,讓寒月甚至都有些站立不穩。
她倉促之下,勉強吹出一個笛音,卻是給人一種支離破碎的感覺。
憑著這等狀態,讓她控制鬼僕可以,但是,想要操控他們屍爆,卻是不行。
因為一時之間,她還沒有調整過來。
葉子鋒抓住的時機,剛剛好。
「混賬!」
既然沒能一下子調整過身位,寒月索性就硬著頭皮,拿起玉笛來,向著白骨巨指的位置,狠狠揮出了一擊。
空間之中,一道道的漣漪,在兩股巨力的碰撞之時爆發出來。
白骨巨指的骨架上,浮現出一道明顯的殘破之痕。
然而,比起這個。
寒月身周的護體罡氣更是被當場擊破,自身為那白骨巨指的力量所震,一連後退了十幾步,全身被一股熱力席捲,喉頭髮燙。
而且,她每每退開多少步,這白骨巨指就跟上她多少步,追得很緊。
「陰魂不散的東西。」她一邊退著,一邊不由得怒罵了一聲。
「你是在說,你自己麼?」
跟白骨巨指在一面的葉子鋒,微微笑著說道。
身為死鎮主人的她,最是當得上陰魂不散的名頭。
「你」寒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道:「聽你的口氣,這麼說來,你就是真的那個葉子鋒了。」
寒月若是用屍爆去對付白骨巨指,說不定炸個十次都炸不死。
所以,她才想著投機取巧。
擒賊先擒王,寒月想直接將葉子鋒給炸死,這麼一來,將主人炸死了的話,這白骨巨指多半也會跟著消失。
這個猜想是不錯,換了其他人,她可能已經成功了。
只不過,她的對手,是葉子鋒。
一個前世武宗資歷的人,有著萬般的戰鬥經驗,真的作戰時,自然是無所不為用其極。
再說寒月,她藉著白骨巨指對自己的反震之力,飛躍至了一處橫樑,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時間,立時抬起玉笛。
「葉子鋒,你等著。」
然而,她還未真正吹起玉笛,又是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來。
「誰說他是葉子鋒了,你仔細看看我手裡的冰帝劍,可還有假?」
寒月回眸一怔,果不其然「迷宮」出口處站著的那個葉子鋒,他的手裡拿著的,毫無疑問是冰帝劍。
她朝向了那個葉子鋒的所在位置,眉頭緊緊地皺著。
「你」
話未說出,轉眼之間,白骨巨指呼嘯著欺上她的身來,差點將她一擊打實,雖然她終於是勉強避開,她的手臂上,還是不由得被刮出了一道不淺的血痕來。
只見另外一邊的葉子鋒,呵呵發出了一記冷笑。
「有冰帝劍又如何,我手上的紫電飛劍,難道是擺設麼?」
「這原來如此,葉子鋒,你還將法寶分給了其他人。」
寒月明眸一亮,深深地看了看兩人,嘴角抽動著,一動不動的,因為單從外表上判斷,兩人根本沒有絲毫的區別。
「你覺得呢?」
兩個葉子鋒,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明白了是那隻妖狐對吧,我早該想到的,玄品妖狐擁有變幻他人樣貌的能力。」
寒月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想明白過來。
可是此刻,就算她想明白,又能如何?
「好吧,我認了,沒想到我寒月,身為死鎮的主人,竟然會被你這樣一個毛頭小夥子逼到這個份上,也許,我是該反省一下了。」
寒月望了望光芒漸漸亮起的天空,眉宇之間的神色,反而是變得坦然了起來,就連她原本皺緊的眉頭,此刻也是舒展了開來。
「你」
葉子鋒見她不著急衝往出口的地方,心裡有些疑惑,想不通她為什麼會露出,類似放棄一般的表情。
即使在他看來,寒月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他只為重傷寒月而來,自己也並沒抱太大的希望,一定能夠殺了對方。
然而,他想歸想,卻沒有下令停止過白骨巨指的攻擊。
好幾次,寒月都險象環生。
她閃躲了好幾次,此刻終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因為,葉子鋒和妖狐,外加上這白骨巨指的組合,雖然未必能拿得下她的命,可是用來拖時間的話,卻是再合適不過。
「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果等到天亮起來,光線照射而下,那到時候,她可就真的完了。
她踏步蒼穹,一個跳躍之下,忽然躍向了一個死角,橫起玉笛來,輕輕地咬了咬牙,美眸裡閃過一道決然之色。
一首死寂無比的笛聲,宛如死鎮的鎮魂曲一般,驟然響徹在了眾人的耳畔。
「寒月大人,絕對不可以啊!」
周豐聞音之下,面色大變,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道。
寒月吹奏過程之中,無法打斷,當下只是狠狠地瞪了周豐一眼,也沒法多說些什麼。
葉子鋒亦是皺了皺眉,心裡平添一份不安之感,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這環境,似乎真的起了一絲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