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陣陣,落葉卷地。.
黎明即將到來,四周的氣氛稍稍有些沉重,陰冷而顯肅殺。
寒月沉著一張臉,疾奔的同時,偶爾抬起頭來,看著東方漸漸升騰而起的光輝,眉頭曾不舒展。
這光輝對別人來說,是無盡希望。
然而對她自己,卻是滿腔的絕望。
「快要到出口了。周豐,等會你自己小心點,我沒空管你的死活。」
「是,是寒月大人也小心。」
周豐勉強笑著點了點頭,忙不迭地回答了一句。
之前的他,差點將葉子鋒追殺至死,哪裡會料到,自己會有如此倉皇而逃的時刻,甚至還可能面臨對方的反殺。
下一刻,寒月輕輕地咬了咬銀牙,不顧嘴角依舊殘留的血跡,拿出了玉笛來,橫在薄薄的櫻唇邊上。
強音就此從玉笛之中蹦出。
數個巨人鬼僕邁著大步,向著出口之處快速奔跑過去,他們的全身泛著赤紅之色,一副目眥欲裂的樣子,神情尤其痛苦。
看他們的樣子就能知道,他們隨時,都可能自爆。
寒月緊緊盯著前方,精神高度集中,就連眼睛都顧不得闔上一下。
忽然之間,從街角之處,躥出了一個黑影來。
「爆!」
寒月眼前一亮,毫無疑問,葉子鋒果然是堵在了出口的位置。
於是,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吹出了一個極強的音符。
隨即,其中一個巨人鬼僕猛地衝向那黑影,全身赤光閃亮,一股強烈的氣旋,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猛地飈射而出。
「砰」然巨響,響徹死鎮一隅。
血光四濺,塵土激盪。
屍爆的威力,不同凡響。
然而,剛才的那團黑影,並不是葉子鋒本人。
飛出來的東西,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色衣服。
「什麼?你」
寒月的美眸瞪大,沒料到在這個緊張的關頭,葉子鋒竟然還和自己開這種玩笑。
自己拼得吐血才催動的屍爆,對方倒好,只不過是損失了一件衣服罷了。
「戲弄我麼?簡直豈有此理!」
寒月氣得唇齒碰撞,五臟六腑都燃燒起來,真恨不得吊打葉子鋒一頓。
然而,現在逃亡的一方是自己,比起俘獲葉子鋒,現在更為重要的,是逃到一個能夠遮蔽光線的地方。
縱使她有再大的怒火,暫時來說,她也只能是硬生生地憋了下去。
而下一刻,又一道黑影躥出。
寒月怒哼一聲:「再來一次,你以為,我寒月就會上當了麼?」
她將全副精神都投到了前方去,這一回,不管那黑影是葉子鋒還是其他的,她都可以辨認出來。
片刻過去,她眼中的神光一凝,稍稍舒了一口氣。
「呵呵,果然又是一個幌子麼?」
原來前方的街角,又是一件衣服被扔了出來。
寒月放下手中的玉笛,笑著說道:「故伎重演,想白白耗費我的精神,門都沒有」
「是麼?」
眼前的街角,葉子鋒忽然踏出一步來,出現在了寒月的面前,神色淡定無比。
「你終於出現了,葉子鋒!」
寒月的明眸裡,閃爍著憤怒的神色,她剛想繼續吹奏玉笛。
「寒月大人,小心後面!」
周豐驚愕了一陣,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大喊道。
「嗯?後面?」
寒月俏臉上神色一滯,猛地回過頭去,只見她們的身後,白骨巨指的最後一絲靈氣凝結完全。
而這白骨巨指的身後。
另外一個葉子鋒踏出一步來,雪白的學子衫,迎風飄揚,微微笑著看向寒月。
「這」寒月眼前一怔,臉色刷地一下變白,有些不敢置信。
她抿了抿嘴唇,看看前方,轉而又回頭看看後面,如同木頭一般戳在那兒。
「怎麼可能有兩個葉子鋒?」
她本來抱了將葉子鋒一擊必殺,從而奪路而逃的想法。
可是現在,有兩個葉子鋒的話。
那麼,應該打哪一個?
正在對方的猶豫之際。
「動手。」
葉子鋒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一聲令下,白骨巨指猶如破空疾馳的飛箭一般,倏忽朝著寒月的位置,穿刺而去。
巨指所至,勁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