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鋒,其實,我們就是想……」
趙樹成艱難無比地咬著牙齒,終於說出口:「今晚,也跟著你們。」
半晌的時間,靜寂無聲。
葉子鋒臉上的表情,頃刻之間,變得無比精彩起來。
「跟著我們?趙樹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或者說,你還記得之前跟我打過的賭麼?」
趙樹成神色一滯,想起了在天門前,他對著葉子鋒大放厥詞的那一刻,頓時面色難看無比,如同死灰一般。
「這……」
如果是很久以前的事也就算了,可是這明明,還就是昨天才發生的立下的賭約啊…
老實說,他是真不想求葉子鋒。
然而,能擺出伏魔陣的人,除了他葉子鋒之外,其他真傳候選弟子,沒一個有這麼偏門的能力。
而昨晚,趙樹成也肯定是被鬼僕的主人給記下了臉。沒人罩著,單獨一個人的話,將來的六天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個賭約,我當然記得。我會按照賭約所述,把積分都給你,而且以後無論如何,永遠都不會找你報仇。」他見葉子鋒不給個答話,隨即抿了抿嘴唇,補充著說道。
「不夠。」
「什麼?」趙樹成的老臉上,神色一滯。
葉子鋒淡然笑著搖頭:「你輸掉賭約,給我積分,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而並不是你現在尋求庇護的籌碼,想要跟著我們,可以。不過我要你做的事情,你一件都不能違抗,這是你跟著我的條件…」
聽到「可以」兩個字,趙樹成心情剛剛好過了一些,然而葉子鋒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心情沉墜谷底。
「什麼,不能違抗?那你讓我去死的話,我難道也得聽你的話不成?」趙樹成回過神來,不由得罵罵咧咧地說道。
「當然不用,具體的規則,我可以寫在血契上,一些無理的要求,我自然會排除在外。這隻能算是你我之間,互相約束行為的一種手段。」
葉子鋒微微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所以,在血契的約束下,你聽我的話,我保你的命,這個簡單的等價交換契約,難道不好麼?」
趙樹成的臉上閃過數道複雜之色,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只要能活命,然後你答應不再扒我的寶貝,做點事情而已,我可以接受。」
「看來,我扒人寶貝的名聲,還傳得挺遠的。」葉子鋒慨然一嘆。
趙樹成眼睛徒然瞪大,幾乎是脫口而出:「廢話,這還用的著傳?我昨晚不是已經親身經歷過一回了嗎?」
「有麼?」
葉子鋒的話,差點讓趙樹成當場暴走了起來。
要知道,那可是祖傳下來的冰帝劍啊,就這麼落到了葉子鋒的手裡…
「好了,趙樹成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你們呢……」
葉子鋒眼中精光一放,掃向了趙樹成身後的那兩個小跟班。
「趙哥說可以接受,那我們也沒問題。」
「爽快…」
既已經商定,三人籤起血契來,就是須臾的事情了,畢竟這方面,葉子鋒已經是老手了,手法之快,動作之迅捷,看得對面三人一愣一愣的。
葉子鋒捲起其中的一份血契,滿意一笑,隨即扔進了幻晶戒指之中。
「很好,現在,你們聽著。為了讓鬼僕無處遁形,我要你們按我的指示,拆了這死鎮上,所有的屋簷和房梁…」
「……什麼?…」
……
血契既已訂下,趙樹成等人,便只得照著葉子鋒所規劃的圖紙上所示,一刻不停地拆著死鎮上的屋簷房梁。
畢竟,這個活,苦是苦了點,但也不能算是過分,再怎麼說,也是在血契範圍之內的事情。
「砰砰砰…」
又一大塊的房頂被趙樹成掀開。
高空之中,瓦石紛飛。
趙樹成累得癱坐在地上,一手捂著鼻子,片刻之後被這騰起的灰,嗆得不行,便又站起來,坐地更遠了一些。
他的背脊上,早已經出了幾身的臭汗了。
其餘兩人的情況,作為趙樹成的小弟,自然更是好不到哪裡去。
「葉子鋒,你小子把我趙樹成逼到這個地步,給我等著。」他的嘴裡罵聲不止。
在他看來,異界進行大規模的拆遷,這個點子,也就只有葉子鋒這樣的混賬才能想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