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非常顯然易見的道理。
本來就已經鬆散的力量,再讓他們齊心協力去做同一件瑣碎的事情,一番推託之下,只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化。
「你們覺得怎麼樣?」
蕭影回過頭去,問向了他身後的其他人,眼神之中盡是認真的神色。
「有道理,不就是找出口麼,我們分頭去找便是,這樣的速度最快。」
「是啊,這破地方這麼熱,我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什麼辦法最快,當然就用什麼辦法了!」
「柳家公子說得不錯,分開去找吧。」
還有些人雖然沒說什麼,期間不住地拿手當扇子搖似的,滿面通紅,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滑落。
也難怪雙方會有火氣,這地方這麼熱,就算是冰山似的人物,此刻也沒法再保持淡定了。
「那好吧,就照著這位柳公子所言,我們分頭去找,容家二少,你看如何?」
「哼,說白了還是沒把我們容家的人放在眼裡,都已經把事情給決定了,才來徵詢我的意見,我們容家,不用他人安排,自己行動便是……」容扇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句,神情之中滿是不悅的神色。
蕭影冷冷地哼了一聲,面色之中似有寒意波動,他身為煉氣九重境界,算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人物,對於容扇這樣的人物,平時正眼都不會瞧上。
而現在,他好心徵詢容扇的意見,卻反而被後者奚落了一頓,心裡又豈會好受?
「那就請便了!大家分頭行動吧,早點把這出口找出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蕭影自己也是熱得大汗淋漓,不住地擦著汗珠。
所以,像柳軼格提出的這個分頭行動,看似是個不妥的辦法,但是,在這種極熱的情況下,非常容易引起他人的共鳴,自然會得到別人的一片附和之聲。
這便是引導的作用!
旋即,兩隊人紛紛沉默著對視了一眼,粗粗地劃分了一下各自的區域,便開始一個個地尋找起了巢穴的出口之處。
人群分成好幾撥,三三兩兩,偶有落單,原本關係還算牢靠的兩家人,不知怎麼地,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情,而鬧得有些不歡而散的感覺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作為幕後黑手的葉子鋒。
……
片刻過後,蕭家和容家兩家人一分為二,分別尋找出口起來,而每一家又各自形成了更小的團體,實力一下子就被分化成了好幾股。
柳軼格看著這一切,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和眾人一樣四散開來,四下張望著眼看沒人,便又躲到了暗處,想要拿靈紙出來。
可正在這時候。
「原來如此,你的身上果然有古怪!」一個熟悉的聲音驟然從柳軼格的身後響了起來,聲音冷冽如刀。
柳軼格心頭一驚,收回靈紙,猛地回過頭去。
赫然便是蕭牧!
「很驚訝,是我來找你麼?」
只見蕭牧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其實,剛才就覺得你不對勁,明明是柳家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怎麼會懂得什麼破妄之術?而且,你一路帶著我們來到這裡之後,又突然要我們分頭行動了,是不是想分化我們的力量,我可不是容扇那個草包,你想要瞞我……呵呵,起碼,你也得達到葉子鋒的那個水準吧?」
「我驚訝是不錯,是驚訝,那個人猜對了你的反應。」
柳軼格微微苦笑一聲,眼神之中略帶憐憫之色。
「你說什麼?」蕭牧的表情顯然大為疑惑。
「看來,他說的沒錯,以你這半吊子的心性,當面不會揭破,但是事後肯定會來找我的。」
柳軼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本來還不信他說的話,現在看到你親自來找我,我真是……徹底服了他了!」
「你說的那個他,到底是誰?」蕭牧神情一怔,面色微變,似乎沒有馬上明白過來。
他本是想著柳軼格的境界比起自己差不多,就算對方要動手,自己也絕不怕他,可現在聽柳軼格的意思,他背後似乎還有一個幕後主使者的存在。
這甚至,讓他不敢對柳軼格貿然出手了。原本還遊刃有餘的心情頃刻之間就化為烏有,他才和柳軼格搭話沒多久,竟是已經生出了逃跑的意思來。
「放心吧,他一開始對付的人,並不是你。」柳軼格陳述著事實,語音冰冷,彷彿是在說著既定的事實,這語調聽了就讓人感到有一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