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納家和他們一樣是來自愛爾蘭的移民,不過論到到密西西比的時間,倒是要比他們早一代人,因為都是愛爾蘭移民的緣故,兩家一直都走得比較近。特納家在密西西比河岸邊有很大的一個種植園,那裡出產世界上最好的棉花。
特納家有三個兒子,老大喬治,老二傑克和老三安東尼。喬治參加過和墨西哥的戰爭,當過騎兵排的排長,也是一個帥小夥子,只是喬治是個嚴肅的人,不太愛說話。傑克倒是活潑不少,不過現在正在騎兵部隊裡服役,現在是見不到他了。剩下的就是安東尼了,安東尼倒是在家,不過,他之所以在家,卻是因為被西點給開除了。
在特納家的三個兒子中,安東尼是最不成器的一個,但這並不能怪他,據說他剛剩下來的時候,就得過一場大病,差一點就夭折掉了。後來他的身體也一直不好,三天兩頭的生病,據說還經常性的會出現幻覺。後來,他依著家裡的傳統,也進了西點,但他的身體素質確實是不適合讀西點,課目中只要涉及到身體方面的,他就統統不過關,加上他的興趣也不在軍事上面,其他科目的成績也很平平,結果因為成績太差就被西點開除了。
回到家裡,無所事事的安東尼迷上了文學,據說在一些文學類的刊物上還發表了一些詩歌什麼的。但反響也很有限,和與他同樣從西點被轟出來的那位前輩(愛倫坡)相比,顯然要差不少。好在他的家庭條件比起愛倫坡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倒是不用擔心生活的問題。
馬車從杜林莊園裡出來,轉向右邊,沿著密西西比河岸邊的那條長滿了楊柳的道路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面的綠樹叢裡,就露出了一片紅色的屋頂——特納家的莊園就在那裡了。
馬車離開了大路,走上了一條綠樹掩映的小道。跟著這條小路轉了兩個彎,特納家白色的大門就在眼前了。這時候,兩輛馬車從後面跟了過來。愛麗絲往後望了一眼,她認出,那正是安德森家的馬車——莉莉絲一定就在那輛馬車上面。
特納家的大門已經開啟了,他們家的管家帶著幾個黑奴正在門口忙碌。在進門後的右邊,已經停著好幾輛馬車了。
馬車一直走到特納家的大樓前停了下來,特納正帶著他的兩個兒子在那裡迎接客人。看到萊昂德一家下了馬車,他們也迎上來表示歡迎。
「啊,愛麗絲也來參加舞會了。嗯,已經是一位漂亮的大小姐了。」看著從馬車上下來愛麗絲,特納笑呵呵的說。
「特納叔叔好。」愛麗絲拉著裙邊,向特納行了個屈膝禮。
這個時候,安德森的馬車也已經到了,首先下車的是安德森,然後是安德森的夫人,以及他的女兒莉莉絲。
「安德森,歡迎你們!」特納剛和萊昂德寒暄了幾句,看到安德森,又趕緊向他們表示歡迎。「啊,莉莉絲,你越來越迷人了,我要是再年輕個三十歲,那一定也會和那些小青年一樣為你神魂顛倒了。」
愛麗絲也朝著那邊望過去,她看了看莉莉絲,不由得低下了頭。
幾個人進到特納家的大廳裡,舞會還沒有開始,但是大廳裡已經很熱鬧了。那些受到邀請而來的莊園主們相互打著招呼,女人們互相恭維著對方的穿著和容貌,而男人們則矜持的相互點點頭——現在還不是他們細細交談的時候。
「啊,萊昂德,你來得可夠晚的。」一個禿頂的男人遠遠的和萊昂德打了個招呼。
「啊,是傅立葉先生啊,您今天可來得早呀。」
「那當然,誰讓我們家裡沒有女兒呢。」禿頂男人笑笑說。
這個禿頂的男人叫傅立葉,也是附近的一個農莊主,他們家裡有五個兒子,卻沒有一個女兒。據說,這讓老傅立葉很不滿意,有時候還會因此半真半假的責怪自己的老婆。
緊跟在萊昂德後面,安德森和一家也進到大廳裡來了。這一點,愛麗絲不用回頭,只要看看傅立葉的五個兒子的表現就知道了。很明顯,剛才那幾個男青年的眼光倒還是在自己這裡打轉,可現在,還沒等父親向他們介紹自己,他們的目光就已經越過了自己,望向了自己的身後——不用說,他們一定是看到莉莉絲了。
果然,身前的這幾個年輕人已經開始有些神不守舍了,尤其是當身後傳來了諸如:「莉莉絲小姐,真高興見到您!」「莉莉絲小姐,一會兒我能榮幸地邀請你跳一支舞嗎?」這類的話之後,那幾個年輕人的臉上甚至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來了。
終於,老傅立葉說出來這樣的話:「萊昂德,安德森也來了,我們一起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吧,嗯,也正可以向沒有兒子的安德森炫耀一下。」
「怕是他要向你炫耀他有女兒吧?」萊昂德笑嘻嘻的說。
「嗯,都不如你,又有兒子又有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