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也得是有幾個得力奸臣的昏君!」
「這小皇帝,佔了哪一條?」
「百官只是在等!」
「等?」年輕人疑惑道,「等什麼?」
「等一個引爆的契機。」老者長出了一口氣,「老夫原以為殺招是那份罪己詔,但現在看來,殺招就在這個契機上……」
年輕人若有所思,卻又毫無頭緒。
「等著吧,很快就能看到。」老者微微閉上眼睛,「我們這樣的千年世家,等著就好……」
話音落下,老者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
太學院。
一身血跡的付嘉回到了太學院。
他迎向那一道道疑惑的目光,走到了太學院中最大的那棵桑樹下。
不知多少位鴻儒大德,就在這桑樹下開壇說經,留下了一段段刻於書史之上的傳說。
今日,他要在這桑樹下仗義直言,以正心中之義。
「付兄,你回來了?」
「付兄,你這一身傷勢是怎麼回事?」
「付兄,出了何事?」
有相熟的學子紛紛迎了上來,付嘉拱手作揖,隨即正了正儒冠。
這鄭重的行為讓周圍之人紛紛一滯。
武夫碎膽,文士正冠。
都是死意。
周圍人頓時臉色肅然起來。
付嘉從懷中取出一條衣帶,正是何穹死時身上之物。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呼喊道——
「諸君,吾名付嘉,赤陽三年入太學!」
「曾追隨故御史何穹,遠去青田!」
「諸君必然都已知曉,何大人以命上奏,承認誣陷前首輔張太嶽一事!」
「但,此為假象!」
「何大人,乃是被人逼死,那奏摺亦非本意!」
此言一齣,現場頓時一片譁然,圍攏而來的學子越來越多。
付嘉雙眼含淚,繼續道:「晌午之時,何大人尚好。我去文牘庫遞交卷宗,再歸來時,不過半炷香功夫,何大人便已是一具屍體。」
「其中必有蹊蹺!」
「這其中,何大人只見了一位宮廷繡衣使者!」
聽到這話,那些學子一個個都目露光芒。
「我欲上京尋那繡衣使者對峙,卻被一路追殺!」
說著,付嘉解開身上衣袍,露出身上的密密麻麻的傷口,悲憤道:「若無機密,何敢如此!」
「付兄,你有什麼打算?」一名學子大聲問道。
付嘉深吸一口氣,說道:「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我要扣闕!」
「何大人之死不查清楚,張太嶽不能歸來!」
「我恐身死,無人再知曉其中隱情,故而在此宣告。」
「話已說完,諸君,付嘉先行一步!」
說完,付嘉再次一禮,昂首朝著太學大門走去。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國朝養士四百餘載,仗義死節就在今朝!」
「付兄,願同往!」
此言一齣,頓時響應聲眾,紛紛高喊:「願同往!」
「願同往!」
等太學祭酒趕到時,就看到至少百餘學子跟在付嘉身後,義無反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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