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已經有漁船點點,船帆獵獵,船歌聲此起彼伏。
又有一條條大魚躍出水面,復又落入水中。
張牧站在望江樓下向前探出的簡易碼頭,從懷中取出那顆裂紋龍珠。
羅家與螭龍的恩怨雖然結束,但其中張牧有幾件事不明白。
首先是那關老頭的靈魚占卜之術到底從何而來?
然後羅家怎麼知道螭龍滯留青遠城,而關老頭能將她引出來?
只是隨著羅家覆滅,螭龍自刎,怕是找不到答案了。
張牧自嘲一笑,天下廣袤,自己哪能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探知呢?
想完這些,張牧隨手一拋,那螭龍龍珠就被他拋入了江水之中。
那龍珠一入水中,頓時粉碎,一道道金黃的氣運彷如小魚四散遊開。
這便是龍運。
龍運現身,頓時吸引來無數魚兒,他們吞食著氣運小魚,身上的鱗片也放出了光澤。
有幾隻魚兒似乎因此開了靈智,探出頭來,望向張牧。
張牧輕聲道:「莫要謝我,是這螭龍拜託我將她送回來。」
「希望你們也能有朝一日,能越過那龍門潮。」
說完,張牧轉身離開。
此去,歸家!
……
蒼茫青山,彷彿置於雲間。
一名老者端坐在一棵巨大的樹下,彷彿沉睡。
突然間,老者睜開了眼睛。
「寅虎劍,送出去了……」老者嘴角微微翹起。
此時,在老者體內,有一道老嫗聲音響起:「老傢伙,你做了什麼?」
老者吹了吹鬍子:「做了個春夢,不行嗎?」
「睡個覺還要管嗎?要麼把我元神一併封印了?」
「小師叔,不要讓我難做。」那老嫗聲音再次說了一句,便重新隱沒了下去。
老者眉頭動了動,伸了個懶腰,拍了拍那棵大樹,大樹頓時一陣抖動,化作了一條巨龍。那巨龍低下腦袋,任由老者坐了上去,隨即騰空而去,消失在空中……
……
中京城,皇宮,御書房。
年輕的赤陽帝坐在龍椅上,翻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突然間,赤陽帝臉色一變,將手中的一本奏摺摔在地上,口中怒喝:「放肆!」
在一旁伺候的太監連忙跪了下來,喊道:「陛下息怒!」
赤陽帝看了眼跪著的太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大伴,與你無關,平身吧。」
太監王福安恭敬的站起來,壯著膽子問道:「不知何事惹陛下盛怒?」
「還不是那些言官!」赤陽帝冷哼一聲,「日日都要上奏,讓朕給師臣定罪!」
師臣,是君王對居師保之位或加有太師官號的執政大臣的尊稱,但在赤陽帝口中的師臣,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幾個月前中京陣崩事件而去官辭爵的張太嶽。
赤陽帝開了口,就沒有停下,說道:「師臣為了朕,去官辭爵,我聽說他離開京城的時候,除了五車的書,連四季常服也不過四五套,更是隻有一個老僕相隨。」
「這樣的人,在這些言官口中,竟然是一手遮天的權臣!」
「不要以為朕年少就不知道,師臣主政,一直都在壓制世家,變法也不過是要減負民生,增加國用!」
「這些言官倒好,被背後的人餵飽了,就不知道真正效忠的物件是誰!」
「陛下息怒……」王福安勸慰道,「首輔若是知道陛下此言,定然欣慰至極。」
赤陽帝聞言,眼中流露出哀傷的神色。
「可惜,師臣走了。」
「聽母后說,師臣去了龍島!」
「若是師臣還在,我每日也不必如此操勞了……」
王福安聞言,上前一步,說道:「陛下,奴婢以為,首輔辭官去爵,也是委屈了。反正現在他也不在大運,陛下何不加賞一番,以示聖寵,這樣那些言官自然也知道了陛下的態度,不會再拿那些事來煩陛下了。」
赤陽帝眼前一亮,讚許地拍了拍王福安的肩膀:「大伴,妙啊!」
王福安躬著身子,又說道:「但是貿然加賞,肯定有官員會有異議,萬一駁斥陛下,反而損了陛下威嚴。」
「奴婢想,不如找個精通史學的大家,讓他在前人往事裡找些端倪出來,這樣陛下就能以古壓今,封了悠悠眾口!」
赤陽帝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就該這樣。」
「大伴,你幫朕挑個合適的史學講師來!」
王福安當即領命:「奴婢遵旨!」
只是赤陽帝沒注意,此時恭順的王福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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