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紫湖山莊回來,張牧在客棧的小院中操練了兩個時辰的武學,直到大汗淋漓,精疲力盡,這才歇了下來。
在紫湖山莊,聽到趙松濤袒露的真相,他確實殺意沸騰,這才想到了前世張獻忠的七殺碑。
但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養液境,又能殺的了誰?
一直以來,他努力融入這個世界,但本質上還是在用旁觀的心態在看這個世界。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直到得知妖災那殘酷的真相,他才反應過來。
無論他願意或者不願意,他都是這個世界的一員了。
之所以有殺意,首先是有懼意。
是那種大人物翻雲覆雨間的一絲餘波,就足以震死自己的恐懼。
是那種消滅你和你無關的恐懼。
張牧戰萬安,上潛淵,過永寧,剿鼠穴,穿越而來,半年時光倏忽而過,直到今日,在紫湖山莊,張牧才終於明白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亂世將至,唯有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得朝夕安穩。
大勢將傾,唯有手握足夠的力量,才能護住自己想要護住的人。
唯有——
反!
正所謂「反賊一念起,瞬間天地寬」。
管他世家如何,管他朝廷如何,統統送下地獄就好了。
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成錦繡灰!
門閥制度不是讓黃反賊給燒了嗎?
腐朽的封建制度不是被孫先生給滅了嗎?
資本主義的剝削壓迫不是被毛教員給打回去了嗎?
無非是在這個世界來一次改天換地的革命罷了!
想通這些,張牧突然覺得念頭通達,心中陡然升出豪氣萬丈。
是啊,自己上的潛淵武寨,本就是朝廷認定的叛亂勢力。
自己神魂海的天機卷軸,本就是要提升勢力的氣運。
勢力嘛?
那有什麼比得過重開日月大明天,重建神州的勢力更大!
張牧長出了一口氣,此時他再看這天地,又覺得有所不同。
這世道,也沒那麼可怕嘛!
不過理想再豐滿,現實還要一步步來。
挑戰之前,要先認清現在自己的實力。即便是潛淵武寨,也只是一個黃色氣運的勢力,莫說席捲天下,連蕩平一府都夠嗆。
好在看大運的國勢,應該還能支撐幾年。
這就是他發育的時間了。
「宗師之姿的葉寒舟必須拿下!」
正所謂目標決定策略,張牧心中堅定這個想法後,對葉寒舟的期待就更高了幾分。
一個未來宗師,對潛淵武寨的提升至關重要。
……
「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紫湖山莊那座不起眼的小會客廳內,一個道袍老者望著張太嶽那副字畫後面張牧的兩句題詩笑得合不攏嘴。」
「狂徒磨刀?帝星飄搖?」
「哈哈哈哈哈,老趙啊,這是一首反詩啊……」
「還寫在張太嶽的詩句之後!」
「其心可誅!」
「那小反賊呢?快帶上來給老夫看看」
趙松濤瞪了那道袍老者一眼,說道:「牛鼻子,你起什麼哄!」
道袍老者慢悠悠走回來,坐在椅子上:「哦?你把這反賊放走了?」
趙松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牛鼻子休要胡言亂語。」
「這分明是有忠心之人以此提醒朝廷,外有亂臣賊子,讓朝廷小心謹慎!怎麼就變成他是反賊了……」
道袍老者看了張松濤一眼,笑了笑:「罷了,張太嶽於我有恩,我只是報恩。至於這天下亂不亂的,和老道也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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