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養由繼續說道:「只是本官馬上就要轉任他地,這上下打點還有些問題。」眾人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一個個都僵了下來,望著周養由。
周養由似乎沒注意到眾人的眼神,繼續自顧自說道:「之前我與諸位談的份子是四六,四成歸我周氏,六成諸位自便。」
「但周某有個不情之請。」
眾人又看向劉願,劉願陪笑道:「大人客氣了,大人有什麼吩咐!」
周養由擺擺手:「吩咐不敢當,這事是周某不對。」
「周某想把份子改一改,大家五五分如何,多出的一份,就當是諸位鄉賢對我履新的投注了。」
說完,周養由臉上依然是一副笑容可鞠的模樣,但是那絲竹之聲卻陡然一變,從靡靡之音化作殺伐之曲。
「此事不急,諸位好好想想。」
「先聽曲吧。」
「這首《宴殺》說的當年南虞武聖關天下單刀赴會,在東齊一宴斬殺五宗師的故事,聽來讓人蕩氣迴腸,周某甚是喜愛啊!」
話音落下,那絃聲驟然高亢,彷彿長刀出鞘。
一時間整個大廳眾人靜默,只有那殺意曲樂迴盪。
差不多盞茶功夫,曲子終於來到了末尾,當最後一道音符播出,樂士按住了琵琶,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就在這寂靜中,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卻越發明顯。
一個臉帶面具的黑衣人出現在大廳中,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大袋子。
只見那面具人將大袋子一抖,頓時五個人頭咕嚕嚕地滾了出來,最先的那個人頭上滿是傷疤,圓睜雙眼,死不瞑目。
眾人見狀都是面露驚駭之色,不明所以地看向周養由。
周養由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人頭,說道:「諸位,咱們的事早就有人盯上了。」
「這些人,來自張太嶽門下,是被派來保護宋好問的。」
「此時,宋好問正在前往府城揭發我們的路上。」
眾人聞言大驚,還是劉願反應極快,立刻說道:「大人,我們想好了,還是四六,您六,我們四!」
其他人聞言,即便臉上浮現出肉疼之色,但也同樣起身表態道:「正是,大人六,我們四!」
「哈哈哈哈!諸位,太客氣了。」周養由站起身,又看了看地上的頭顱,心中得意。
之所以把他們留著,還給他們透了訊息,不就是為了現在嗎?
「上了我周家的船,我周家就不會讓你們被風浪沾到一點!」
「諸位放心,宋好問那裡,自有人去料理!」
「來來來,滿飲此杯!」
說完,周養由端起酒樽,一飲而盡,其餘人見狀,也紛紛滿飲手中的胭脂淚。
胭脂淚,取自葡萄,其色殷紅。
此時大廳地上那睜眼的頭顱「望著」眾鄉賢,胭脂淚從他們嘴角溢位,就彷彿滿堂妖魔嗜血尋歡……
……
黎明來臨,東方浮現出魚肚白。
宋元青揮手,示意眾人停下。
「休整一個時辰再趕路。」宋元青說道。
眾人紛紛下馬,張牧卻坐在馬上,抬頭望著天空。
「牧哥兒,腿軟了嗎,不下來休息休息?」一名鏢師打趣道。
張牧搖了搖頭,還是抬頭望著天空。
天上,有一隻飛鳥盤旋。
他總覺得,這隻飛鳥似乎跟了他們許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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