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微微搖頭:「說起來,算是家事。況且那地方,儒門不方便去,我道門神魂之法更方便一些。」
浪飛仙眼神一凝,似乎明白了陳萱話裡的意思:「太危險了……」
陳萱淡然一笑:「你是師兄,應該能理解我這個姐姐。」
「他修行太快,我怕有一天我再也護不住他!幸好,我也變強了。」
「看得見的麻煩辛苦你們了,我就替洛兒處理這些看不見的麻煩吧……」
「我只是想離開前,去看看他。」
「再說,不一定回不來。」
「暫時不要告訴洛兒。」
浪飛仙還想再說什麼,陳萱伸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身影消失。
一張紙人飄在了浪飛仙的肩膀上:「大師兄……」
浪飛仙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放心,師父歸來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
……
方寸山。
對於一切都毫無所知的陳洛正看著方家剛剛送來的《西域佛門秘密調查檔案》,一臉吃瓜的表情。
這個方家,幹得不錯啊。
居然這麼快就整理了這麼個東西,居然人證物證齊全,佛門想抵賴都沒辦法。
嘖嘖嘖,慫恿父母將勸他們不要信佛的子女砍死。
嘖嘖嘖,慫恿丈夫把妻子賣入淫窩換取香火錢。
嘖嘖嘖,用迷香禍禍女子,連年過花甲的都不放過!
噁心!噁心!
在往後面翻,就是方家大儒文采非凡的批佛文章。
罵的那叫一個痛快淋漓!
不愧是嘴炮千年世家,這一字一句,都是微言大義啊!
「先放著,等我下一回《白蛇傳》出來,一起發!」陳洛將書冊遞給獒靈靈,突然心有感應,看向一個方向。
在陳洛的視線中,一個人影緩緩浮現出來。
「嗯?姐?」等看清人影的模樣,陳洛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你怎麼來了?」
……
客房。
「姐,喝茶!」陳洛笑嘻嘻地端上一杯茶,「之前我問了好幾次道門,他們說你在閉關。現在是閉關結束了?」
「嗯,結束了,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陳萱溫柔地笑著,只是又皺了皺眉頭,「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模樣?」
「這幅樣子看上去輕佻的很,滿臉都是桃花債。」
白澤血脈:??
「沒問題!」陳洛此刻是真的開心,打了個響指,血身變神通解除,又變回了人族的樣子。
「這樣看著就順眼多了!」陳萱又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陳洛的臉,「怎麼樣?在南荒受了委屈嗎?」
「沒有!現在我可是南荒一霸,你看連西域佛門都被我整的服服帖帖的,哪裡會受什麼委屈?」
陳萱點點頭,輕輕閉眼,感應了一會,說道:「是沒受什麼委屈。」
「東邊有隻小狐狸精,南邊有隻小蛇精,漫山遍野都是活潑可愛的兔子精。」陳萱伸出手擰住陳洛的耳朵,「真的是長大了啊……」
「都是朋友,朋友!」陳洛連忙解釋,「弟妹我給你找好了,可不敢胡來的。」
「啊?」陳萱一愣,手上猛然鬆開,「你說什麼?」
陳洛得意地伸出手,手腕上迅速出現了一串青絲手鍊:「我和六師姐已經交換信物了。下次我帶她見你。」
感應著青絲手鍊上的一縷龍威,陳萱張了張嘴,一種自家寶貝被人搶走的失落和自己弟弟終於長大的欣慰夾雜在一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那我……就放心了。」半晌,陳萱做出了一副笑容,「既然心有所屬,就早日成家。」
陳洛嘟了嘟嘴,腳尖提了提地:「我是想啊……可是也不知道六師姐願意不願意?」
「你不說,怎麼知道人家願意不願意?難道要女子來與你說嗎?」陳萱瞪了陳洛一眼,隨後說道,「不忙的話,和我說說你的事情。」
「我想聽。」
「嗯!」陳洛點點頭,不誇張的說,他的故事,要是在穿越前的世界寫出來,那可不就是一本妥妥的萬人追捧的網路嗎?
當下,陳洛從自己離開中京城說起……
……
月兒明,風兒輕。
陳洛這一說,就說到了月上中天,看著口若懸河的陳洛,陳萱一邊聽著,一邊配合地讚歎、擔憂、開心、驚喜。
「差不多就這些了!」陳洛說道。
陳萱點點頭,突然間眉頭一皺,看向窗外:「洛兒,你有客人來了。」
「客人?」陳洛微微一愣,沒接到通知啊。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得到陳洛回應後推開門,正是獒靈靈。
獒靈靈面色嚴肅:「見過小姐。公子,佛門來人了!」
「是五衰菩薩!」
陳洛眼神一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讓他去會客廳。」
獒靈靈點點頭,轉身離開,陳洛望向陳萱,笑了笑:「姐,我去處理一下,等會再來陪你說話。」
「去吧,不必管我。」
「嗯。」陳洛轉身就往門外走,突然又被陳萱叫住,「等等。」
陳洛疑惑地看著陳萱,只見陳萱款款走到陳洛面前,張開雙臂,將陳洛緊緊抱住。
「姐?」感受到陳萱的擁抱力度,陳洛有些意外。
陳萱鬆開手,手指順著陳洛的臉部輪廓滑下:「我再看一眼你的模樣,你再變回去。」
「嗯……」陳洛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打斷了血身變神通,
片刻後,陳萱輕輕踮起腳,在陳洛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拍拍陳洛的肩膀:「去忙吧。」
「哎!」陳洛轉過身,迅速化作了白澤模樣,走出了房間。
望著陳洛的背影越走越遠,陳萱再次點了點額頭,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方寸山主,夤夜來訪,冒昧了。」渾身儉樸僧衣的菩薩見陳洛走來,起身施禮,「在下布朗巴,特地代佛門上門請罪。」
陳洛看了對方一眼,走到主座上坐下,淡淡道:「你們打算怎麼請罪?」
布朗巴面色不變,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大一小兩個木盒,交給獒靈靈,獒靈靈接過木盒,將其開啟,頓時面色一變,看向陳洛。
陳洛自然也看見了木盒中的東西。
大木盒裡,裝著一顆首級,真是上次來方寸山的摩利爾菩薩的腦袋。
而小木盒裡,則放著一顆金光燦燦,佛唱不斷的舍利子。
「摩利爾是本座師弟,因為受了重傷,被安排前來南荒養傷。誰料傷勢過重,走火入魔,竟然臆想出山主是我佛門之敵,因此才行了過激手段!」
「情可恕,但罪難饒。」
「摩利爾師弟已經得到了佛門的懲罰,他那顆一品舍利按理是要收回的,不過為表示歉意,我佛門願作為賠償。」
陳洛也是有些意外:一品菩薩啊,雖然說受傷,但是說殺就殺了。這佛門,多少是有點邪性在身上的。
「那你們的意思是?」陳洛從木盒上收回眼神,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問道。
「《白蛇傳》之事,到此為止。」布朗巴雙手合十說道,「只希望山主高抬貴手,讓佛門了結法海!」
「閣下再出一篇類似《聶小倩》的通天奇文,幾千字便可,為我佛門正名。」
「我西域佛門信徒億兆,羅漢菩薩不計其數,偶爾出幾個敗類也很正常!」
「若是山主同意和佛門合作,我西域佛門願奉閣下為護法文成上師,享白蓮寺香火,位份與五衰菩薩等同。」
「山主,白蓮寺香火之重,可是取自整個西域。」
「那是最純淨的信仰之力,與妖族敬仰祖妖有異曲同工之妙。雖不像山主書寫的洪荒奇文那般對晉級祖妖境有奇效,但也有一些助力。」
陳洛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只怕收了你們的香火,就和你們糾葛不清了吧。」
布朗巴笑了笑:「山主面前,貧僧不做妄語。取了我佛門香火,自然和佛門有一絲聯絡,但以山主的資質,我佛門只會供著,哪裡會得罪。」
「若是對這個條件不滿意,山主可以換一個。」
「換一個啊……」陳洛摸了摸下巴,「其實,我覺得,佛門跟我挺有緣的。」
布朗巴面上一喜:「山主也覺得你與我佛有緣?」
「不不不,別搞反了。」陳洛笑著搖頭道,「是你佛與我有緣!」
布朗巴黑下臉:「山主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陳洛聳聳肩,「你看看你們西域佛門,搞到現在,死氣沉沉的。」
「你去跟你們家佛陀,哦,對,西方無佛陀。跟你們主事的大菩薩說一聲,西域佛門投身我方寸山,我來幫你們管一管,你覺得怎麼樣?」
「放肆!」布朗巴站起身。
陳洛面色不變,但是神魂中牢牢牽引住方寸山,隨時準備將自己轉移,腳下影子裡的崔山闕也蓄勢待發,實在不行還有半聖一擊呢。
佛門五衰,死一個的話,佛門要心痛死吧。
那布朗巴似乎感應到什麼,收斂了氣息,他望著陳洛,冷冷道:「山主,我勸你好好考慮。」
「合則兩利。」
「我佛門的耐心是有極限的。一時平安不代表永遠平安!」
「若你執意如此,血脈潮汐之後,總有清算的一天。」
說完,布朗巴伸手一彈,一道金光射出,直接將躲在屋後的馬走日手中的留影符打碎!
「望山主好自為之!」
說完,布朗巴也沒收走摩利爾的首級和舍利,而是直接轉身走出了廳堂,化作一道金光消散。
陳洛坐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氣。
早說啊,你們要等到血脈潮汐以後再清算啊?
那我心裡有譜了!
……
回到客房,陳洛沒有看到陳萱的身影。
「姐姐?」
陳洛左右看了看,只見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上寫著:「照顧好自己,我要去一處福地洞天閉關,參悟道尊境。勿念。」
「道尊境啊……」陳洛挑了挑眉頭,「那可能要點時間了。」
……
南荒夜空。
布朗巴在虛空中行走,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望向身後:「這位道門朋友,你從方寸山就一直跟著我,是要動手嗎?」
陳萱的身影浮現,臉若冰霜,淡淡道:「本君有意去一趟幽冥,想借你的輪迴佛國走一趟近路!」
布朗巴皺眉:「做夢!」
說著,布朗巴渾身金光大放,身後出現一道六牙白象的虛影,撞進了布朗巴的身體之中,布朗巴瞬間氣息猛漲,腦後有佛光縈繞。
「原來是拼湊出來的五衰菩薩」陳萱淡淡說道,雙眼眼瞳中浮現太極圖虛影,周身雷電閃爍,彷彿天劫化身。電蛇吞吐,將周遭的空間打得粉碎。
布朗巴不敢怠慢,伸出手,一掌朝陳萱打去,那手掌似乎化作了無限大,手掌中有無數生靈生老病死。
「佛門神通,掌中佛國!」
「就憑你,也敢威脅洛兒!」陳萱向前一步,手成劍指,直接點在了掌中佛國上。
「給我帶路!」陳萱嬌喝了一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閃電,順著布朗巴的手掌就進入了布朗巴的身體之中,一時間布朗巴渾身被雷電環繞,肉體出現道道裂痕和灼燒的痕跡。
布朗巴面露痛苦之色,掙扎喊道:「道君饒命。感謝瓔絀大家月票和訂閱支援就算你以我為橋樑入了冥土,也回不來啊……」
「去了再說!」陳萱的聲音隨著閃電炸響,接著電光猛烈一顫,布朗巴就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幾乎同時,數道神念投射過來,最終一無所獲,又疑惑地收了回去……
紫筆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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