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出塵白了他一眼,急喝道:「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幫不幫忙,給句痛快話!」
李元愷撓撓鼻子,故作沉思,然後在張出塵急切的目光下搖搖頭:「不幫!」
「你...你混蛋!」張出塵急了,伸手就要去拔青虹劍。
李元愷將她的手摁在劍柄上,笑嘻嘻地道:「張大姐你可千萬別衝動!一來你又打不過我,二來這可是在我府上,不管怎麼說到最後肯定是你吃虧!」
張出塵氣得滿臉通紅,掙扎了兩下也掙不脫,狠狠瞪著他叱道:「鬆手!」
李元愷鬆開手,笑道:「想請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張出塵見這小子語氣有些鬆動,忙欣喜道:「快說!你想知道什麼?」
李元愷眯眼一笑道:「上次在淨土寺,你明明可以殺我,為何又放過了我?」
張出塵愣了下,神情一滯,被李元愷盯得有些慌亂:「我...我是想殺你來著!可...誰都有失手的時候!誰知道你命那麼大,一劍穿胸都死不了!」
李元愷皺眉,疑惑地道:「你刺我那一劍是想殺我?不是為了救我?御醫說,若沒有你刺中的那一劍,將心脈毒血放空,我必死無疑!」
張出塵睜著一雙明亮眸子,似乎有些羞惱:「你少自作多情!誰想救你了!?我哪裡會知道那一劍殺不了你,反而...反而還讓你走了狗屎運!」
「是嗎?」李元愷拍拍腦門,雖然感覺張出塵這話說的有些底氣不足,但想想這婆娘的確沒有救自己的道理。
「呵呵,那我還真是因禍得福,老天爺把我從鬼門關踹了回來!」李元愷自嘲道。
沉吟稍許,李元愷微笑道:「不論怎麼說,上次我能活命,全憑你那一劍。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今天你找上我,這個忙我幫了!」
張出塵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喜悅毫不掩飾:「太好了!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出城吧!馬匹兵器我都替你準備好了!」
李元愷瞪眼道:「怎麼,你指派我幹活,自己高坐城頭看戲?」
張出塵有些心虛地道:「這件事是我私自做主的,旁人不知道!我不能離開洛陽,不能讓李閥查出與我有關!」
李元愷「哦」了一聲,嗤笑道:「你倒是懂得替楚國公著想。你就不怕李閥查出是我出手砸了他們的生意?」
張出塵一臉理所應當地道:「你本來就和李閥有仇,你們兩家殺來殺去不是很正常嘛?再說,侯君集親自率領刺龍死士追殺北宮嵐,就是他綁了你妹妹,難道你不想報仇?」
李元愷深吸口氣,朝她豎起大拇指,這婆娘句句在理,他竟然無言以對。
「刺龍死士?就是唐國公府潛藏的力量?我要知道你手裡所有與此有關的情報!」李元愷趁機提出條件。
張出塵鄙夷地看著他,從衣襟領口取出一封薄薄的信箋,冷哼道:「就知道你會趁火打劫!拿著!」
李元愷嘿嘿笑著,接過信箋翻開粗略一掃,皺眉道:「沒了?這麼少?」
張出塵翻著白眼道:「李閥將刺龍死士捂得嚴嚴實實,光是調查到這些,我們就死傷了不少人手!毫不誇張的說,刺龍死士比皇宮裡的鳴蟬還難對付!」
李元愷點點頭,小心將信箋收好,想了想又以狐疑的目光問道:「最後一個問題,既然你和北宮嵐非親非故,也不是朋友,你為何幫她?」
張出塵沉默了一會,嘆息著幽幽道:「或許是我們都有相似的不幸經歷,我能體會到她的無奈。如果有選擇的話,誰都不願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誰不想為自己而活...」
李元愷點點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領著她往侯府大門走去。
「常興!跟家裡說一聲,我有事外出,讓他們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
常興忙跑到大門外,看著兩匹駿馬往建國門方向飛奔而去,趕緊揮手大喊道:「小的知道了!侯爺小心!早些回來!」
常興駐足望了一陣,才一拍屁股衝進府裡,去向老夫人和忠叔交待侯爺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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