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李元愷和葛通快步往侯府大門而去。
「齊王那邊可有動靜?」
葛通笑道:「屬下找劉桂打聽過了,齊王昨晚進宮,在安福殿和皇帝沒說上兩句話就被趕了出去,怕是說錯話得罪皇帝了!」
李元愷冷笑道:「楊暕這頭腦,實在不適合在朝堂上混。陛下對我的處理朝野皆知,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陛下無意深究此事,冷淡處理是肯定的。楊暕不明天子心意,還想跑到御前告狀,只能平白碰一鼻子灰!」
葛通道:「之前侯爺囑咐我盯的那個齊王府長史柳簡之,近段時間似乎告病在家,一直沒有回到王府。據風鈴衛打探到的訊息,柳簡之並不得楊暕信賴,兩人間時常發生爭執。」
李元愷道:「柳簡之此人頗有心計,不可小覷,一定要盯緊了!還有那個安伽陀,這兩個人若是同時與楊暕有聯絡,咱們可就要小心了!」
葛通應道:「屬下知道了!安伽陀基本待在寶城五明殿,那裡屬於皇城管轄,守衛森嚴,裡面的動靜打聽起來比較困難,但只要他離開皇城,弟兄們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
「很好!」
「對了,派人告訴術裡兀,讓他準備好禮物,這些天幫過咱們的,我都要一一親自上門拜謝!」
侯府門前,有幾名弟兄小心翼翼地防備著一名持劍女子,門房小廝常興趴在大門內探頭探腦地張望。
李元愷敲了他的腦瓜一記,瞪了一眼,常興嘿嘿笑著縮回腦袋溜了。
果然是張出塵找上門。
李元愷揮手示意葛通帶人下去,抱拳笑道:「張女俠大駕光臨,不如進府內敘談如何?」
張出塵面帶急色,遲疑了一下道:「帶我去處安靜地,我有話跟你說!」
李元愷伸手一邀,帶著張出塵進了府,也沒有走太遠,就在府門院牆內側的林蔭道上,張出塵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北宮嵐被李閥的人追殺,命在旦夕!」
李元愷一怔,笑了起來:「這麼說,當初雪女進京時,就是你和李淵的人在與她接觸?」
張出塵點點頭,蹙緊眉頭忿忿地道:「那個傻女人,竟然會相信李閥!我就知道李閥找上她不安好心!她一個雪山草地長大的胡女,怎麼鬥得過老奸巨猾的關隴門閥!」
李元愷眯起眼:「這麼說,會通苑中秋夜,那艘遊船上的人,是李閥派來的?而我妹妹,也是李閥的人綁的?」
張出塵點點頭,正要開口,李元愷目光一寒:「而這一切,你都知道?」
張出塵坦然道:「李閥召雪女進京對付你,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他們綁架你妹妹嫁禍給齊王,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料到。我只當他們想利用北宮嵐刺殺你!」
李元愷盯緊她冷哼道:「可是那個柳紅卻是你的人!柳紅帶著他們假扮戲班混入會通苑,才導致他們有機會綁走我妹妹!你也是幫兇之一!若琰兒出了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張出塵惱火不已,怒視他毫不示弱地喝道:「不錯!柳紅的確是我安排的!我早就察覺你在會通苑做了佈置,料想你已經知道有人會對付你,於是我才讓柳紅領著他們故意往你的陷阱裡跳!我只是沒想到李閥的目的不在於刺殺你,連北宮嵐都只是虛招,真正的暗手竟是藏在船裡的侯君集!哼綁架小孩這種齷齪勾當,本姑娘從來不屑於幹!如果你非要賴在我頭上,想怎麼算賬隨你!」
李元愷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見她氣得滿臉紅暈,笑道:「這麼說,你原本是想坑李閥?為什麼?」
張出塵沒好氣地道:「他們竟敢與我搶人,最可恨的是北宮嵐那個蠢女人竟然會跟他們走!哼本姑娘豈容他們的算盤得逞!當然要從中破壞掉他們的好事!讓北宮嵐那個笨女人知道,誰才靠得住!」
李元愷這下更驚訝了:「聽你的口氣,你和北宮嵐難不成還是朋友?」
張出塵猶豫了下,惡狠狠地剜了李元愷一眼:「要你管!?本姑娘行事,與你何干?」
李元愷撇撇嘴,淡淡地道:「說吧,你跑來告訴我這些,想幹什麼?」
張出塵糾結了一陣,銀牙緊咬低聲道:「我想請你出手救北宮嵐一命!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從張出塵的神情話語中,李元愷其實已經基本猜到了她的來意,所以並未覺得很驚訝。
李元愷平淡地道:「北宮嵐想殺我為連奎報仇,又與我小妹失蹤有關,你覺得我會出手救她嗎?」
張出塵急得跺腳:「又不是北宮嵐綁了你妹妹!再說,要是沒有她,你妹妹如何從齊王府脫困?如何躲過李閥的追殺?」
李元愷眉頭挑了挑嬉笑道:「張女俠倒是什麼都知道!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