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智及也道:「最難得的是她們是孿生姐妹,乃是世間罕有的一對璧人!」
楊暕重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咬牙切齒地怒道:「你們剛才說,李元愷已經破了她們的身?」
兄弟倆相視一眼,皆是滿臉肯定地點頭。
「大膽!真是大膽至極!」楊暕站起身怒氣衝衝地踱步,大聲怒吼。
楊暕本就是好色之徒,聽到宇文兄弟把那對姐妹誇上天,心頭的慾念火氣完全被撩了起來。
可是又聽到如此一對佳人,竟然被李元愷那個賤胚搶了先,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屬於他的珍玩寶物,被人當面褻玩一樣,令楊暕惱羞成怒滿心怒火。
「本來本王也不願與他有過多糾纏,免得父皇又責怪本王不識大體。張亮的事本王也懶得多管,可現在倒好,本王想息事寧人,反倒是被人踩到了頭上!哼李元愷!本王必不與你善罷甘休!」
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相視暗笑,果然,齊王就算再裝得正經,本性也是改不掉的,女人就是他的死穴。
只要讓楊暕覺得是李元愷碰了本該屬於他的女人,楊暕一定會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狠狠報復李元愷。
「此事本王知道了,二位還請先回去,待本王想想如何收拾那賊廝!」
楊暕揮手示意宇文兄弟先行告退,他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要喚出他的首席謀士柳簡之,商討對付李元愷之事。
「殿下告辭!」
宇文兄弟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會多留,當即拱手告辭離去。
待府里人引著宇文兄弟走遠,柳簡之施施然地從正堂側門揹著手繞了出來。
「柳長史,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真是氣煞本王也!你快想個法子教訓一下李元愷!敢搶本王的女人,他活膩了!」
楊暕急吼吼地怒喝,叉著腰滿臉慍怒,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柳簡之不慌不忙地跪坐下來,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才笑道:「殿下莫惱,稍安勿躁!」
楊暕瞪著眼大怒道:「本王都被人欺辱到頭上來了!如何能不惱?」
柳簡之輕笑搖頭道:「殿下當真以為宇文二人說的那對美人,是為殿下而準備的?」
楊暕一愣,趕緊在他對案坐下:「你此話何意?」
柳簡之眼睛裡閃過精明光芒,從容不迫地笑道:「依某之見,那對美人的事不假,不過,卻不是專門為殿下準備的!而是宇文兄弟自己想弄到手的玩物罷了!陰差陽錯,卻被宮裡以官奴婢之名賞賜給了李元愷,這才惹惱了宇文二人!他二人想從李元愷手裡搶人,搶不過了,這才跑到殿下這裡來,胡亂編排一通,無非是想借殿下之手為他們出口氣罷了!」
楊暕眉頭緊皺,一陣急思,待冷靜下來仔細一琢磨,柳簡之的話非常有道理。
楊暕氣惱地拍了下案几,怒喝:「兩個混蛋!敢跟本王玩借刀殺人的伎倆!」
楊暕越想越覺得惱火,宇文兄弟這是將他當作傻子耍弄嗎?
柳簡之卻是不以為意地笑道:「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本就是奸滑之人,殿下與他們相交多年,難道還不知道這二人的德行?只是他們以美人做誘餌,殿下便失去了幾分理智!」
楊暕不光樣貌長得像楊廣,就連這極度不愛聽勸諫告誡之言的性子也像,擺擺手不耐煩地道:「本王只是一時氣急,沒有多加思考。現在搞清楚了宇文兄弟的目的,本王自然懶得理會他們。他們要跟李元愷爭風吃醋,由得他們去!」
柳簡之心裡暗暗搖頭,殿下這好色的性子不改改,將來畢竟還要在女人身上吃大虧。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是心裡想想,根本不敢說出來。
柳簡之沉吟了一會,搖搖頭道:「宇文兄弟的事殿下不必理會,但是李元愷,殿下卻是不得不防。殿下先看看這個,這是剛剛從後宮送出來的。」
柳簡之遞過去一塊疊在一起的薄絹,楊暕滿心孤疑地接過來開啟一瞧,頓時變了臉色!
薄絹上只寫了短短一句話:「帝后欲招李元愷為婿!」
楊暕緩緩將薄絹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震驚地朝柳簡之望去:「李元愷不過是一寒門鄙薄之人,父皇和母后竟然想招他當駙馬?吉兒?母后難道捨得把吉兒嫁給他?」
柳簡之沉聲道:「皇室之中,唯有小公主年齡與李元愷相配。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陛下會把哪位公主嫁給他,而是要仔細考慮一下,若是李元愷成了駙馬,對殿下是利是弊!」
楊暕瞪眼道:「當然於我無益!李元愷本就與本王不對付,他現在又得父皇看重,若是再成了駙馬,就算本王將來成了太子,也得禮敬他三分,更何況現在本王還不是太子!李元愷絕對不能當駙馬,最起碼,在我成為太子之前不行!」
柳簡之捋捋頜下三寸短鬚,微一頷首道:「殿下如此考慮,倒也不錯!只是,若決心阻攔李元愷成為帝婿,如何行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某建議殿下一定要將此事做得隱秘些,李元愷此子,某觀之不是善類,現在還不到徹底決裂的時候。」
也不知道楊暕有沒有將柳簡之的話聽進去,他敷衍地點點頭,緊皺眉頭想了想:「不行,這件事本王還得找安先生商議一下!事不宜遲,本王這就進宮去見安先生!」
說罷,楊暕也顧不上柳簡之,起身就匆匆往堂外走去,吩咐王府隨從準備車駕。
柳簡之伸手張了張嘴,本想叫住楊暕,卻沒來得及說出口。
柳簡之有些失望和無奈地輕嘆道:「安伽陀與我,齊王終究還是更信安伽陀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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