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兵困葬馬川

李元愷正監督兩軍演練,營門瞭臺上,忽地響起瞭守兵士的叫喊聲:「李將軍!快看!有斥候弟兄回來了!只有一人,似乎受了傷!」

營門拉起,放斥候騎兵衝入營中,李元愷心中一驚,急忙跑了過去。

那一騎剛衝入營中人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他的後背肩胛骨處赫然插著一支利箭,箭簇扎得很深,整個後背衣甲都被血水染透了。

李元愷認出此人是十六個時辰之前派出的一組斥候,忙蹲下身給他餵了兩口水,見他悠悠醒轉過來,忙問道:「出了何事?為何只有你一人回來?」

那名斥候騎軍有氣無力地說道:「啟稟將軍,我趕到張帥軍中時,大軍撞上了吐谷渾一支兵馬,陳凌將軍和王威將軍率軍出戰獲勝,那支兵馬似乎打著步薩可汗的旗號,張帥便下令大軍乘勝追擊,一直追出了葬馬川......從山坡兩側又殺來兩支敵軍,混戰中另一名斥候弟兄戰死,我身中一箭逃回......」

李元愷大驚失色,竟然追出了葬馬川,那豈不是已經深入到了車我真山的地界?

重傷的斥候騎軍臉色發白嘴唇乾裂,意識已經有些迷糊,李元愷又急忙問道:「天子令文可有交到張帥手中?此後戰況如何?」

那名斥候眼皮微顫,微弱地低聲說了一句:「卑職不知......」就徹底的昏迷過去了。

李元愷忙招呼人手過來將他送至軍醫處療傷,楊師道聽到動靜後也急忙跑出營帳,待聽到李元愷面色沉重地將斥候帶回的訊息說了一遍後,楊師道狠狠一砸拳頭驚怒道:「這十有八九是吐谷渾人誘敵深入之計,張帥怎麼就瞧不出來?一旦三萬多大軍危矣,吐谷渾人必定從葬馬川逃出,就憑我們這點人手怎麼擋得住?」

李元愷反倒是冷靜下來,略一沉吟對聚集在身邊的王君廓文思年等人說道:「立即令騎軍和步軍將士回營歇息,輜重糧官命人生火做飯,另外再為一萬兵士準備半月乾糧!」

諸位團主偏將得令而去,楊師道緊張地問道:「你是想率軍救援?」

李元愷沉聲道:「再等四個時辰,等下一批斥候回來。倘若張帥真的被截斷後路,我們非救不可!否則陛下那裡問起罪責來,我們也逃脫不過!另外再派人火速趕往楊義臣軍中,請他務必加快行軍速度,從東南面接應我軍!還要將訊息趕快送往星嶺告知陛下!」

楊師道點點頭,李元愷說得對,不管於公於私,都不能坐視張定和深陷吐谷渾人包圍之中不管。

否則前軍覆滅,吐谷渾人殺出葬馬川口,他們一軍人馬同樣抵擋不住,最後還是難逃天子責罰。

「留下兩千輜重兵給我就行,其餘人馬你全部帶走,萬一救援失敗讓吐谷渾人從這裡殺出來,多幾千人少幾千人都無濟於事!」

楊師道重重地拍了拍李元愷的肩膀:「第一軍的弟兄們就交給你統領了,我這點本事戰場廝殺毫無用處,唯一能做的就是率領兩千兵馬替你守好大營,萬一你們敗了,我也只好與兩千弟兄拼死將吐谷渾人攔在葬馬川。」

楊師道滿臉苦澀,他有自知之明,統帥軍隊進行作戰部署和真正上戰場廝殺是兩碼事,他有統帥之才卻無拼殺之力,率領軍隊急行軍救援這種事,只能依靠李元愷來幹。

李元愷重重一抱拳肅然道:「景猷兄放心,元愷必定不負所望!勞煩景猷兄督備糧草,我先去準備一番!」

說罷李元愷大踏步往自己的營帳走去,他也要靜心歇息一會,為接下來的行軍作戰儲存體力。

四個多時辰以後,一同回來了兩組斥候騎軍,他們雖然沒有受傷,但卻帶來了極為不利的訊息。

張定和統帥的前軍已經被截斷後路,被吐谷渾兵馬團團圍困在葬馬川和車我真山相接的一片丘陵窪地之中。

斥候騎軍已經無法接近大隋軍隊,無奈之下只得馬不停蹄地返回稟報,並且將之後派遣而去,路上碰到的斥候弟兄叫了回來。

情勢已經無比危急,張定和輕敵冒進慘遭敵人重兵伏擊,李元愷率第一軍出兵救援已是不得不為!

兩個時辰之後,全軍準備完畢,李元愷穿戴好明光鎧,戴好蠻獅鐵兜鍪,手提黑鐵長戟,腰懸斂鋒刀,翻身上馬,朝楊師道拱手作別,高舉長戟怒吼一聲:「出發!」

王君廓率第一團騎軍護衛在李元愷身邊,率領騎軍衝出大營,朝著葬馬川河谷深處急行衝鋒。

文思年率領步軍緊隨其後,一萬四千兵馬以最快速度挺進葬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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