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愛卿言之有理!呵呵,好在朕這次北巡一下子就得到了兩名絕世猛將,一名留在朕身邊拱衛內宮,一名就派出去為大隋開疆拓土!」
楊廣笑道:「只是如此一來,宇文愛卿手裡可就少了一名先鋒大將了!朕原本是準備讓宇文成都跟在你身邊,讓李武侯去王叔麾下的!」
宇文述傲然笑道:「陛下放心,老臣麾下人才濟濟,斬幾個吐谷渾人的頭顱足夠用了!再不濟,老臣也可以親自提刀上馬,斬將奪旗不在話下!」
「呵呵,宇文愛卿老當益壯呀!」楊廣誇讚了一句,「既如此,宇文成都調入左備身府任千牛備身,執掌千牛刀,御前侍駕!」
宇文成都還未說話,宇文述大喜道:「老臣多謝陛下!」
雖然職級不變,但千牛備身在整個左右備身府只有十六名,是名副其實的御前帶刀禁衛,算得上是天子的貼身侍衛,只有最為心腹信任之人才能勝任。
宇文成都卻是笑容苦澀,無聲地嘆了口氣,長拜揖禮:「宇文成都謝陛下隆恩!」
宇文成都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李元愷輕聲朝他拱手道:「恭喜宇文兄!」
宇文成都勉強笑了笑,沒有半點高興勁。
李元愷也為他感到可惜,受宇文述所制,空有一身本領卻只能守衛御前,無法享受征戰天下的快樂。
「李元愷!」
一聲輕呼打斷了李元愷的思緒,他急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跪倒。
楊廣看著他笑道:「朕先前答應過你,允你隋軍出征!」
稍微思索了一會,楊廣道:「朕改封你為正七品鎮遠將軍,歸入安德郡王麾下聽用,具體職務,由安德郡王任命!」
李元愷大喜過望,忙拜倒:「微臣謝陛下洪恩!微臣一定在河西多多殺敵,不負陛下重託!」
李元愷聲音很大,聽得一眾朝臣都笑了起來,楊廣也呵呵笑道:「王叔,朕可是給了你一名得力助手,去到河西,就看王叔一展威風了!」
楊雄也大笑道:「有李小將軍助陣,何愁吐谷渾不滅!」
內殿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李元愷心裡也是美滋滋,沒想到還升了一級,雖然只是個沒有實權的散職,但有這個正七品散號將軍的頭銜在,到了軍中就可以擔任統兵實職。
再說楊雄和師父還有高熲等人交好,看在這點情面上,這老王爺想必也會優待咱們的。
宇文成都無比羨慕地望著李元愷,握緊的拳頭微微發抖,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李元愷一樣,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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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業三年,八月二十九,巳時三刻,吉日吉時。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隋軍大營全軍整肅,在突厥啟民可汗和薛延陀莫何可汗以及眾多使臣代表的見證下,大隋天子楊廣登上祭臺,祭拜天地,北祭馬祖,當著數十萬將士之面親自授予楊雄和宇文述三軍兵符節鉞,十萬大軍旌旗招招,在震天的軍鼓聲中往南開拔。
除了王朝慣例的出征儀式外,此次楊廣還慎重其事地為兩軍統帥和百名有職位品級的將領舉辦一場送行大宴,大宴就設在大軍開拔的當場,天子楊廣親自向兩軍將帥敬酒,禱祝勝利。
兩路大軍已經先行出發,簡單的相送會後,兩軍統帥也要帶著各自麾下人馬緊隨大軍而去,他們將會先後抵達五原郡,然後走靈武直抵金城。
今日也是楊廣北巡的最後一日,等到西征大軍出發後,其餘北巡兵馬也要啟程,護送天子返回榆林。
李元愷一身鎧甲,腰懸斂鋒刀,單獨一匹馱馬為他馱著黑鐵長戟,他跟在楊雄麾下眾多人馬當中,喝下楊廣賜下的御酒後,啟程緩緩循著大軍而去。
師父章仇太翼站在天子身後,滿眼欣慰地看著小徒弟隨軍遠去。
李元愷也沒有再上前與師父道別,只是遙遙拱手拜禮。
楊廣站在觀風行殿高高的玉階上,負手望著兩路大軍遠去,臉上露出了期許般的笑容,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大破吐谷渾的訊息傳來。
忽地,站在行殿前的諸多官員臣子中一陣騷亂,馮良一臉煞白地推開人群擠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楊廣身前。
馮良身後,跟著一名渾身染血的禁衛校官,楊廣一見此人狼狽模樣頓時大驚失色。
此人正是不久之前,奉命押送高熲三人前往榆林行刑的禁衛統領!
「陛下!大事不好了!微臣押送罪囚高熲三人快要抵達榆林時,竟然被一股鐵勒亂軍所襲擊!宇文弼和賀若弼二人被微臣當場斬殺,高熲卻被鐵勒亂軍擄掠而去!微臣率領殘部一路追擊,那些鐵勒亂軍把擄去的人全部殺死扔在荒漠裡,屍體被砍得血肉模糊無法辨認!五百禁衛只剩十多人逃了出來!」
禁衛校官跪在行殿臺階下泣不成聲,突如其來的訊息一下子讓眾多官員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面面相覷無比震驚。
楊廣先驚後怒,厲喝道:「那高熲究竟是死是活?」
禁衛校官惶恐地抬起頭,聲音發顫:「微臣......也不敢確認!不過,極有可能是死在鐵勒亂軍手中了!」
楊廣眼裡充滿駭人的怒火,觀風行殿前一陣鴉雀無聲。
良久,楊廣陰沉著臉掃過群臣,怒喝一聲一揮袖袍往殿內快步走去。
「傳朕旨意,大軍護衛行殿即刻出發,趕赴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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