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缽芘!找到可敦沒有?」
李元愷朝跳下馬追著鐵勒亂軍殺得興起的什缽芘大吼,什缽芘顧不得回頭,大聲回應道:「沒有!他們說可敦被人救走了,不知藏在哪裡!」
「這個混蛋!」
李元愷悻悻地罵了一句,他們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可敦,現在人沒找見,什缽芘卻只顧著殺敵痛快。
阿努爾噗嗤一聲笑道:「還是我們自己去找吧!你跟什缽芘講道理,就像漢人那句話,對牛彈琴!」
李元愷騎馬帶著阿努爾朝營地深處跑去,一隊突厥騎軍跟在他們後面,一路上都是死屍黑煙和燒燬的氈房帳篷,大批的突厥婦孺往外跑。
這處部落靠近德勒湖,原本應該是一片風景秀麗水草茂盛的棲息地,可現在經過一場戰亂,已經被糟蹋的面目全非。
阿努爾眼睛尖,忽地使勁推了李元愷一把,指著前面驚叫道:「快看!那個男人身後的,就是可敦!」
李元愷趕緊望去,只見前面不遠處,有兩個人躲在草垛後面,一個牧民打扮的男人緊緊拉住一個女人的手,那女人頭上罩著麻布,遮住面龐,但看得出身材纖弱婀娜。
那男人手裡攥緊一把彎刀,他的面前還躺著幾個突厥戰士屍體。
李元愷縱馬趕過去,提著長戟從馬背躍起,氣勢驚人的一戟朝那男子當頭劈下!
「大膽鐵勒胡蠻!快放了可敦!」
那男子拉著可敦剛要往回跑,迎面只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一杆黑色大戟迎面劈來!
那男子驚而不亂,急忙鬆開可敦舉起彎刀迎戰李元愷!
他看出李元愷鐵戟力量奇大,不敢硬接,而是握緊彎刀以卸力之法將長戟月刃震開,擦著他的身前劈空。
李元愷大吃一驚,只這一招接手,他就看出這男子武藝非凡,甚至比剛才的鐵勒悍將還要強,就算什缽芘恐怕也不是對手!
他的力量倒是沒有特殊之處,只是他對敵技巧很嫻熟,打得很聰明,那一招卸力刀法沒有十年火候,是練不出來的。
長戟月刃劈空陷入草地裡,李元愷果斷地捨棄掉黑戟,拔出斂鋒刀揮舞刀花欺身近戰!
那男子沒有想到李元愷刀法如此凌厲高強,一時間被打得招架不住。
此時李元愷的武藝已經無限接近於洗髓境,只是他考慮到身子還未徹底長成,不著急突破境界,一直沒有刻意地尋求突破。
待到十五六歲之後,骨骼精血基本長成,到了那時突破,又有這麼些年的積累,一切便都水到渠成。
那男子手中彎刀已經裂開,越打越心驚,這位模樣像漢人的少年人怎麼如此強悍,不說那高明的刀法招數,就是每一刀所攜帶的力量,抵擋起來也無比困難痛苦!
呯
李元愷抓住他刀碎的瞬間,一拳砸中他的胸腹,那男子倒退幾步單膝跪倒在地,捂著腹部滿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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