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刀尖抵在他的喉嚨,冷厲喝道:「你不是鐵勒人,也不是突厥人!說!你是誰?為何挾持公主?」
那男子揭開頭上斗篷,滿眼不甘地怒視李元愷,露出一張漢人面龐,竟然是一位頜下有長髯相貌不俗的漢人男子。
「哼你也不是突厥人!」那男子毫不畏懼地冷笑。
「住手!別殺他!」
身後傳來一聲女子驚呼,李元愷轉頭望去,只見那女子掀開頭上罩著的麻布,露出高高的髮髻,和一張稍顯驚慌卻不失秀美的臉龐。
她是漢家女子長相,眉宇間少了幾分柔弱,多了一些剛強英氣。
「可敦!」
阿努爾驚喜地歡呼一聲,急忙跑了過來,拉著女子的手:「太好了!你沒事吧?」
女子撫了撫阿努爾的頭髮,勉強笑了笑。
李元愷微微凝眼打量,目光朝下移,沉聲道:「卑職左翊衛武侯常侍李元愷,拜見義成公主殿下!請殿下恕罪,卑職手擒賊人無法施禮!」
義成公主訝然地打量一眼李元愷,定了定心神,說道:「原來你就是李元愷,我在牙帳這半年可沒少聽到你的名字!」
義成公主看了一眼阿努爾,阿努爾嬌笑點頭,示意他沒有說謊。
「卑職區區薄名難入殿下之耳!」李元愷謙虛了一句。
「好了,李將軍,請你把他放了吧,他並非歹人,先前也是為了救我離開,並無惡意!而且我們都是漢人!」
義成公主恢復幾分雍容大氣,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皇家風範,語氣輕柔卻命令之意十足,不容得拒絕。
李元愷刀尖卻沒有挪開,皺眉道:「公主,此人武藝不凡,身份絕非尋常!就算不是歹人,他出現在公主身邊定然有所圖謀!公主身份尊貴,卑職不敢大意!」
阿努爾仔細打量一番跪在地上的男子,驚訝道:「這不是前不久可敦收留的那個漢人嗎?可敦可憐他,便讓他負責養馬!」
義成公主點點頭道:「不錯,就是此人!不過我也不知他竟然會武,原本我還以為他只是個落難的漢人,在草原舉目無親,我便收留他,讓他跟隨牧民養馬,他只說自己叫做破野頭。不過他剛才拼命救我,若不是他,我恐怕就遭了鐵勒人的毒手!」
冰涼的斂鋒刀挑起他的下巴,李元愷冷喝道:「破野頭?笑話,你又不是鮮卑人,怎麼會叫破野頭?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你的真實姓名!」
那男子倒是頗為硬氣,大聲怒喝道:「告訴你又有何妨!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原王君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王君廓」李元愷嘟囔了一句,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疑惑道:「你是太原王氏出身?」
王君廓挺著脖子冷笑道:「老子祖上十八代都是耕農,沾不上太原王家半點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