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什缽芘,你率領人馬這是要去哪裡?」
閒談了一會,李元愷問道。
「嗨別提了!西突厥境內的鐵勒族僕骨、同羅兩部暴亂,連帶著我們這裡的韋紇﹑拔也古﹑覆羅三部也不安分,竟然趁著突厥大軍南下修建迎接大隋皇帝的馳道時,派兵襲擊了我們西邊的幾個部落!我奉可汗之命,率軍追擊這夥逃竄的鐵勒亂軍,然後去西邊部落迎接可敦返回!」
什缽芘一臉鬱悶憤怒地擺擺手。
李元愷輕聲將他的話翻譯給兩位老大臣聽,高熲眉頭皺起吃了一驚,急忙說道:「元愷你快問他,他說的可敦是不是義成公主?公主怎麼不在牙帳,她去西邊草原做什麼?有沒有危險?」
李元愷翻譯完,什缽芘撓撓頭說道:「可敦當然就是大隋的義成公主!是這樣的,鐵勒亂軍襲擊西邊部落後,可敦帶人代表可汗前去安撫,可敦在草原聲望很高,她很受人愛戴!對了李,阿努爾也陪著可敦一起去的,可汗擔心她們遇上鐵勒亂軍,便派我去接應!」
李元愷輕聲對高熲解釋著,也明白了為何高熲如此緊張。
義成公主乃是大隋和突厥之間的一座重要橋樑,是萬萬不能出事的。
什缽芘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萬一可敦和阿努爾碰上鐵勒亂軍,後果不堪設想。
高熲和宇文弼低聲商議了一陣,一臉嚴肅地道:「元愷,你馬上和他一起去迎接義成公主,務必要將公主安全護送回牙帳!此事事關兩國邦交,切記不可大意!」
李元愷拱手應諾,將意思告訴給什缽芘。
什缽芘一聽李元愷要和他同行,高興得手舞足蹈,嚷嚷著要帶李元愷好好在草原觀光一番。
李元愷快速地打點好行裝,穿戴甲冑頭盔,提上黑鐵長戟,和高熲丘行恭辭別之後,拉著什缽芘騎上馬往西邊趕去。
此處距離牙帳已經不遠,高熲一行人應當能順利抵達,見過啟民可汗之後,他們又要一同南返回到榆林,一同迎接大隋天子聖駕北上,有牙帳騎兵保護,安全不成問題。
三千騎軍一路西行疾馳,奔跑在草原上。
路上,什缽芘鬱悶地抱怨道:「李咱們不用這麼著急的!可敦帶了兩千勇士護駕,鐵勒亂軍已經被我們擊潰,應該不敢繼續逗留在大突厥的草場上!李咱們應該慢慢走,你還沒看過我家鄉的風景呢!」
李元愷大聲道:「這可不好說!昨日我們還碰見一夥鐵勒亂軍襲擊!可敦身份尊貴,身邊的護衛力量有限,萬一出了事情可就糟糕了!再說,還有阿努爾呢!你不擔心她的安全嗎?」
什缽芘撇撇嘴,緊握韁繩趴在馬背上,氣惱地大叫道:「那個女人整天欺負我,我才不管她!」
「對了,你的父親和俟利弗還有咄苾呢?」
「我父親在牙帳和大汗在一起,俟利弗和咄苾率領軍隊修建馳道去了!李你們大隋的皇帝出門怎麼這麼麻煩,草原這麼寬闊都不夠他走嗎?非要修一條路!還有啊,我聽說大隋皇帝帶了五十萬大軍前來,天吶!他想幹什麼?嚇破突厥人的膽子嗎?李我們的膽子可沒有這麼小!」
李元愷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不知道該怎麼和什缽芘解釋。
「我也不知道,或許他腦子有問題吧!」
馬背上風聲呼呼,什缽芘沒有聽清楚。
「李你說什麼?」
「我說他腦子有病才會這麼幹!他的腦子或許被馬踢了!」李元愷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