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水西岸,柴紹和柴崇在河岸碼頭恭候淵太祚一行人的到來。
遠遠的,從遼東城方向駛來一艘大船,橫渡寬闊水面而來,浪水拍打在船體兩側,掀起波光粼粼的浪花。
船體構造有些像大隋的黃龍船,但細微之處還是有高麗獨特的精巧設計,使之更加適合遼東水勢作戰。
遼東城至新城一帶駐紮的七萬高麗軍隊,多以佈防遼水的水軍為主,船隻戰艦不在少數,高麗人的造船技藝這些年也大有長進。
光論布控遼水的兵力,高麗是完全處於上風的,水軍戰力,高麗在遼東首屈一指,就連大隋也比不上。
此時大隋與高麗還處於和平時期,高麗每年都還保持著對大隋宗主國的藩屬禮節,朝貢不斷,在遼東更是與大隋以及周邊各部族有繁盛的貿易往來。
大隋遼東的官員也肩負著與高麗人打交道的責任,雙方在民間和官方也一直保持聯絡,市貿互通有無。
不過此次遼東城鎮守、東部大人淵太祚親自渡河而來懷遠堡,還是頭一次,就連崔浦上任遼東郡太守之時,遼東城那邊也只是派了一名使者前來道賀,可見淵太祚對於此次遼東商會還是非常看重的。
大船在碼頭停靠穩當,高麗士兵搭建板橋,大約三百士兵從船上下來,另外兩百人留守在船艦上。
一名身姿雄健如勁松,走路大步如流星的中年將軍走下板橋,他身著青色衫筒袖,大口褲,腰束白革帶,腳踩黃革履,面貌粗獷剛毅,威勢濃重,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高麗服飾乍一看與漢人非常相近,官員服飾更加註重等級顏色之分,多有精美刺繡,並且有袖口寬大褲子松肥的特點,頭冠腰帶都有金銀作為裝飾。
他的身後跟著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身材高大臉貌酷似淵太祚,一雙眼睛如覓食的獅虎一般,小小年紀身上竟然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腰挎長刀侍立在側,一臉嚴肅不苟言笑。
柴紹叔侄趕緊迎了上去,長躬揖禮:「淵將軍渡河親臨懷遠堡,我等真是榮幸之至!遼東商會也因淵將軍到來更加受人矚目!」
淵太祚大笑道:「柴郡丞和柴戍主客氣了,商會乃遼東盛事,我等同處一地,互市貿易對你我雙方都有利,本將軍也希望商會能夠順利召開!」
柴紹笑道:「此次遼東各方齊聚懷遠堡,相信一定不會讓淵將軍失望的!」
柴崇注意到淵太祚身邊少年,打量一臉故作驚歎地道:「敢問將軍身旁少郎君是何人?」
淵太祚撫須微笑道:「此乃我兒淵蓋蘇文!」
柴崇一臉恭維地讚歎道:「少將軍容貌甚偉,一身虎威頗具父風!淵將軍後繼有人吶!」
淵太祚對柴崇的奉承十分受用,大笑不止。
淵蓋蘇文冷眼瞟了瞟柴崇卻是十分不屑,輕哼一聲沒有理會,多看了柴紹幾眼,撫握腰刀的手緊了緊,眼中湧出些好戰之意。
柴紹同樣感受到淵蓋蘇文眼中的挑釁,但同時,他也能感受到一絲心悸,這個少年身上有著強大的氣場和自信,給了他莫大壓力,那是武人身上氣勢的碾壓。
柴紹暗自咬牙心中有些火氣卻不敢表露出來,淵蓋蘇文的武藝很強,他竟然沒有勝過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