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指了指什缽芘,冷冷地道:「我說,你翻譯給他聽!」
沙木拓偷瞄一眼滿面煞氣的李元愷,嚥了咽口水點點頭。
「為什麼不遵守韋總管的命令?為什麼你要提前發動衝鋒,將我們暴露給契丹人?」
什缽芘一愣,沒想到李元愷問他這個,滿不在乎地攤手道:「因為我想當先鋒,我想衝進契丹人的營地殺敵!李這沒有什麼問題,你很勇猛,你帶著大突厥的勇士,贏得了一場了不起的勝利!」
李元愷惡狠狠地盯著他,寒聲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的愚蠢和自大,差點讓這場戰鬥失敗!看看那些倒在地上死掉的突厥人,要不是因為你的衝鋒暴露了我們,突厥人不會戰死那麼多!」
什缽芘轉頭四處看看,無所謂地撇撇嘴,有些惱火地道:「李我尊敬你是一位勇士,但不代表你可以說我愚蠢!」
跟隨李元愷戰鬥的第一路軍突厥人,此刻卻是紛紛沉默了,他們知道,李元愷說的都是實話。
就算狼族勇士悍不畏死,但也不會有人真的想死。
如果不是什缽芘破壞了計劃,這裡倒下的突厥人有一大半都不會死。
他們可以按照計劃接近契丹營地發起進攻,打契丹人一個出其不意,戰鬥原本可以贏得很輕鬆。
什缽芘不耐煩地揮手道:「好了李,戰爭已經勝利了,現在讓我們分享戰利品吧!這些女人還真是不錯嘿嘿」
什缽芘手下的一名巴什已經迫不及待地淫笑著,朝幾名漢女撲了過去。
悽慘的哭喊聲讓李元愷雙瞳泛起懾人的紫芒!
嗖地一下,李元愷毫無徵兆地暴起,一個箭步飛身縱到那名巴什身後,斂鋒刀刀芒閃過,那突厥巴什被攔腰斬成兩截!
所有突厥人都被嚇住了,那群漢女更是嚇得忘記了哭喊。
「這裡所有的女人,都是我大隋的子民,誰敢碰一下,就是我李元愷的敵人!」
李元愷握著滴血的斂鋒刀,紫芒閃耀的眼睛攝人心魄,兇狠地朝一眾突厥人望去。
凡是與他目光相碰的突厥人,全都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術裡兀四人急忙跑過來,拔出刀護衛在李元愷身邊。
第一路軍的突厥人沒有過多猶豫,紛紛自覺地退朝一旁,離那些漢女遠些,表示自己願意聽從李元愷的命令。
第二路軍的突厥人猶豫了下,還是紛紛朝後退去,再也無人敢靠近那群漢女。
什缽芘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李元愷,咬牙怒喝道:「李你殺了紇幹論,他是我最喜歡的部下!」
李元愷呸了一口,冷笑道:「只會拿一群軟弱女人逞能的廢物,根本不配勇士的稱號!我替你殺了,免得讓你也變成那樣的廢物!」
什缽芘暴跳如雷,深感丟了面子,氣急敗壞地指著李元愷大吼道:「李!可惡的傢伙!我真的生氣了!我要跟你再打一場!」
李元愷獰笑一聲,將斂鋒刀遞給沙木拓,二話不說舉著拳頭就朝什缽芘砸去!
沙木拓五人急忙後退,突厥人也連連後退,讓出一個偌大的戰圈,一個個面色古怪地看著這兩個兇猛的傢伙又鬥到了一塊。
那群漢女更是面面相覷,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那位看著好像是漢人的年輕將軍,為何會跟突厥人在一起?
突厥人好像很懼怕他,崇敬他,連他當眾斬殺一名突厥騎兵,都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他究竟是誰?
這一次李元愷是真的憤怒了,就算戰死的是突厥人,但既然並肩作戰,李元愷還是將他們當做袍澤。
什缽芘擅自違抗軍令,差點導致嚴重後果,白白損失了許多戰士,李元愷本就怒火填胸。
這廝還大言不慚地想要分割戰利品,當著他的面縱容手下侮辱漢家女子,李元愷更是憤怒不已。
暴怒之下的李元愷沒有絲毫留手,他的拳腳步戰本就得到了師父章仇太翼的讚賞,什缽芘就更不是對手了。
勢大力沉的一記勾拳打在什缽芘腮幫子上,打得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李元愷縱步踏前,揪住他的皮甲,一拳一拳地砸在他臉上,打得什缽芘眼冒金星鼻血橫流,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頂在臉上,半邊臉都靑腫麻木了。
突厥人驚駭地咂嘴搖頭,不忍看什缽芘特勤被揍得這麼慘。
草原上,還沒有誰能打得什缽芘特勤連手都還不了。
就算與他向來不和的咄苾設,他的親叔叔,教訓他的時候也會留有幾分餘地。
畢竟,這個狂妄的傢伙可是葉護的兒子,不久的將來,他的父親就會是下一任突厥可汗。
可憐的什缽芘特勤,被李元愷暴打,打得慘嚎聲響遍山谷。
「混賬東西!上次沒打你就是給你面子!你他孃的還敢惹我?」
「你個小王八羔子,敢不遵軍令,老子就是替大突厥可汗教訓你!」
「你他孃的才十二歲,想什麼女人?」
「還敢打我大隋百姓的主意?反了你了!」
「打死你個不知死活的小狼崽子氣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