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到肉的聲音聽得突厥人頭皮發麻,望著暴怒的李元愷,連什缽芘手下部族都不敢上前阻攔,只能默默為什缽芘特勤祈禱,南朝蠻獅千萬別把他打死了。
李元愷揪住什缽芘的腰帶,抓緊他的胳膊,怒吼一聲將他一個過肩摔狠狠砸了出去。
什缽芘猶如重炮一頭撞倒一座帳篷,躺在地上哀嚎不止,臉腫的像個豬頭,感覺渾身骨頭都快被拆散了。
李元愷走到他跟前,剛舉起拳頭,什缽芘慘嚎一聲竟然大哭起來。
這廝一邊哭,一邊慌亂無助地擺手,嘴裡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聽不懂的突厥話。
「沙木拓!這小王八蛋說什麼?」李元愷放下拳頭,扭頭大吼一聲。
沙木拓急忙跑上前,湊近小聲道:「李參軍,他在向你求饒,求你別打他了,他知道錯了!」
李元愷冷哼一聲,擦擦拳頭上的血,冷笑道:「知道錯了?還要不要女人?」
沙木拓在一旁苦笑著翻譯。
什缽芘一臉驚恐地搖頭,哭唧唧地道:「李我不要女人了!她們都是你的!請你別再打我,我渾身上下都疼」
李元愷蹲在他身旁,惡狠狠地道:「你記住!她們是我大隋的百姓,不是任人宰割的奴隸!也不是我的戰利品!我會保證她們安全的回到家鄉!任何人敢打她們的主意,就是我的敵人!」
什缽芘急忙道:「李你放心,聰明的狼族勇士不會想做你的敵人,我們都是你的朋友!什缽芘願意做你最好的朋友!」
望著這廝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李元愷不禁感到好笑,忍住笑意,故作嚴肅地問道:「你違抗軍令,願不願意承認錯誤,向韋總管和可汗金箭認罪?」
什缽芘抱著腦袋,委屈地點頭道:「我願意認罪,不管韋總管怎麼處罰我都接受!回到牙帳,我會向尊敬的可汗請罪!」
李元愷點點頭,對這廝的態度還算滿意,伸出一隻手將他拉起身。
「李你真是個怪物,你讓草原上最勇猛的狼在部下面前丟了面子,我的臉都開了花,回去牙帳肯定要被那些女人笑死!李我討厭你你必須對我做出補償!」
什缽芘齜牙咧嘴地抱怨,悲憤幽怨的目光盯著李元愷。
李元愷板起臉冷哼道:「你想要什麼補償?牛羊黃金我沒有!」
什缽芘咧嘴有些興奮地道:「李你的拳腳真厲害,能教我嗎?學會了那種拳腳,下次角鬥大會,我一定能獲勝!」
什缽芘頂著個豬頭臉,嘴角眼眶還在流血,卻像是忘了疼痛一樣,躍躍欲試地比劃著拳頭。
李元愷哭笑不得,這廝還真是沒心沒肺,暴揍了他一頓,反倒是將他徹底打服了。
「要是你這兩日都不惹什麼麻煩,我可以考慮教你!那種拳術,天下只有我一人才會!」
李元愷老神在在地端起了架子,傲然地說道。
「一言為定!李我保證聽你的話,絕對不惹事!」什缽芘拍著胸脯急吼吼地道。
突厥騎兵見什缽芘特勤和李元愷握手言和,紛紛鬆了一口氣,他們雖然不想與李元愷為敵,但也不能真的看著什缽芘被打死,否則回到牙帳,可汗饒不了他們。
「沙木拓,你們五個去給那些漢女鬆綁,然後將她們安置在一起,給她們水和食物,你們親自負責照管她們,有任何問題,速速向我稟告!」
沙木拓五人領命而去,很快,一眾漢女重獲自由,她們喜極而泣,自發地全都跪倒在李元愷身前。
一名年長些的婦人大著膽子問道:「敢問將軍,您真的是漢人嗎?」
李元愷望著一眾悽慘的漢女,抱拳沉聲道:「在下李元愷,河北龍崗人士,如今乃遼東總管帳下行參軍,奉命率領突厥騎兵追擊契丹人!諸位請起,不必驚慌,天子已下令調派突厥騎兵來到遼東,專為對付契丹人!契丹犯我疆界,屠戮城池,劫掠我大隋百姓,朝廷震怒,誓要讓契丹人付出代價!諸位好生歇息,你們都會安全的返回柳城!」
一眾漢女被胡人擄走多日,本以為求生無望,等待她們的將是非人般的折磨,卻在此刻聽到大隋將士的聲音,聽到可以重返家鄉的承諾。
一眾漢女激動不已,紛紛拜倒叩謝李元愷活命之恩,積壓的恐懼此刻化作淚水釋放而出。
望著這幅淒涼場面,這些抱頭痛哭的可憐女人,李元愷輕嘆一聲,她們都是邊境不穩最直接的受害者。
突然,角落裡響起一聲驚恐的大叫!
是術裡兀的聲音!
「啊!鬼!有鬼!」
李元愷一驚,急忙帶著人衝了過去,只見一座小帳篷門口,術裡兀嚇得屁滾尿流從裡面爬了出來,臉色慘白。
帳篷門口,站著一個一身灰白布裙,披頭散髮的女人,她手腕被繩索捆住,赤腳上戴著鐐銬,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李參軍!這女人是厲鬼!她的臉好恐怖!」
術裡兀肥碩的身子手腳並用爬到李元愷身邊,渾身發顫指著那女人,滿臉驚悚。
李元愷皺緊眉頭緊盯著那女人,只見她緩緩抬起頭,烏黑的長髮從兩側臉頰劃過,露出一張這輩子都令他難以忘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