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此去遼東

程母驚訝地望著自家兒子,一愣之後,臉上立時湧現極大的怒火。

「哎呀呀」程母閃電般出手鉗住程咬金的耳朵向上一擰,疼得黑胖子慘嚎連連。

「渾小子少在這兒跟老孃耍酒瘋!什麼遼東什麼從軍?說甚胡話?長本事了?翅膀硬了?你知道遼東在哪嗎?」

程母厲聲喝叱,都快把程咬金的耳朵擰下來了,還嫌不過癮,結結實實地在黑胖子後腦勺扇了一巴掌,差點沒把咬金打暈。

程咬金一個激靈,酒意全消,急忙嚷道:「娘你先別動手,聽我說完呀!元愷他即將北上遼東投軍,我......俺老程想跟他一塊去!」

程咬金似乎打定主意,硬挺著脖子態度十分堅決。

程母怔了怔,鬆開教訓兒子的魔爪,望向李元愷訝然道:「這......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秦瓊目光一閃,默默端著酒盞喝了口。

李元愷笑著解釋道:「伯母,是這麼一回事。我家師父介紹我投到遼東總管韋雲起帳下,近來遼東契丹不安分,朝廷決定用兵,正是我等習武之人大顯身手之時。因此,我想讓咬金與我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程母聞言一下子沉默起來,程咬金急忙道:「娘,元愷的師父是位大能人。你還不知道吧,元愷和士信現在跟著郡丞張須陀學習刀法,張須陀可是神刀將,厲害著呢!元愷還答應帶我同去拜見張神刀!有元愷師父的介紹,咱們到了遼東有總管照拂,肯定是吃香喝辣,您放心好了!」

程母目光緊緊盯著兒子,無比嚴肅地沉聲道:「咬金,娘問你,你可是決定了?」

程咬金低下頭,悶悶地說道:「孩兒決定了!孩兒今年十六歲,已經長大成人,總不能一直無所事事混日子!娘從小督促我練習家傳武學,為了給我練武,娘這些年的辛苦孩兒一直看在眼裡!孩兒繼承了爹的鐵木重槊,此生註定要走武將報國的路子!孩兒願去遼東,憑自己的本事搏一個前程,就算......就算馬革裹屍還也不後悔!」

程母捂嘴一下子哭出聲來,一把將咬金攬在懷中,悲喜交加地呼喊道:「我兒終於長大了,懂事了!」

相依為命的母子抱頭痛哭。

沒有過多傷感,很快,程母抹了抹眼淚,一把推開兒子,厲聲喝道:「去吧!咬金,去做你想做的事!男兒丈夫在世,功名富貴自當馬上取!娘這裡用不著你擔心,他日你若是戰死疆場,娘自會去給你收屍,不會讓你做孤魂野鬼!」

程咬金大顆大顆眼淚往下掉,李元愷羅士信秦瓊三人肅然起敬,皆是對程母拜首。

一場賀壽之宴,倒是因程家母子平添了許多傷感之色。

程母起身強自笑了笑,藉口添置兩個小菜,躲到後宅暗自流淚去了。

縱使她性格堅強深明大義有巾幗之風,但親手送別兒子踏上疆場,走上那一條男兒搏命的不歸路,是每一位母親最痛苦之事。

堂屋陷入沉默,程咬金悶悶不樂,羅士信陪著他一碗一碗喝酒。

李元愷向秦瓊敬了一盞,笑道:「二哥年滿十八已屬中男,又有一身不俗武藝,難道沒有想過投身軍旅?」

秦瓊放下酒盞,嘆了口氣道:「秦某明白賢弟的意思,說實話,若是沒有家中羈絆,秦某二話不說同賢弟一起北上投軍!只是家中老母常年臥病,只怕我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故而,請恕秦某無法承賢弟一片好意了!」

李元愷點點頭,早在知道秦瓊家中有病弱母親的時候,他就料定以秦瓊的孝順,斷然不會舍下老母獻身軍旅,對此倒是不覺得遺憾。

反正來日方長,今日先結下緣分,將來的一切都還不好說。

想了想,李元愷笑道:「不如後日二哥與我們一同去拜見張郡丞,大家都是習武之人,必定有許多共同話題。張郡丞最喜歡的就是如二哥這般的青年俊傑,我們可以一起切磋交流習武心得,張郡丞從軍多年,兵法韜略定能讓二哥受益匪淺!」

秦瓊一聽頓時心動,他久仰張須陀之名,可惜苦於沒有門路拜訪。

秦瓊明白這是李元愷好意將自己引薦給齊郡丞,他雖然交友廣闊,但官府之人卻很難結識,張郡丞乃是齊郡排第三的主官,若能得到青睞,對他自身的發展大有助力。

秦瓊當下也不矯情,感激地抱拳道:「愚兄多謝賢弟一番好意!能拜會神刀將,也是秦某一直以來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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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一早,李元愷四人便相約一同前往張府登門造訪。

張須陀素來喜歡英武后輩少郎,又聽過歷城小孟嘗的名聲,對秦瓊十分喜愛。

程咬金也是個討好賣乖的高手,時常逗弄張須陀開心,對他也是十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