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眯眼笑道:「你這黑胖子休要猖狂!今日誰先喝趴下,誰就是烏龜孫子臭鳥屎!」
羅士信瞪了瞪眼,憨憨地莽聲道:「那咬金豈不是慘了!他本就是烏龜臭鳥蛋」
「哈哈」四人爆發一陣大笑,氣氛瞬間熟絡起來。
堂屋裡各自落座,李元愷笑道:「小弟敢問秦二哥,可是擅使雙鐧?」
程咬金頓時咦了一聲,驚奇地道:「這你都知道?難不成之前你與二哥見過?」
秦瓊也略感驚異,搖頭道:「秦某與李少郎的確是頭次相見!李少郎如何得知秦某會用鐧?」
李元愷哈哈一笑道:「二哥之名,小弟未到歷城時就有所耳聞,早知咬金與二哥相熟,就讓他代為引薦,何須等到今日才得見二哥真容!」
程咬金湊過身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李元愷和羅士信的來歷,秦瓊點點頭,直覺告訴他,這位容貌身材雄絕的少年似乎對他很熟悉,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卻沒有惡意,反倒是透出一股親近感。
秦瓊笑道:「既然來到歷城,李少郎大可放寬心在此生活。秦某痴長你們幾歲,又承蒙諸多兄弟抬愛稱呼一聲二哥,今後若有難處,只管言語,秦某多少能幫襯一點!」
急公好義小孟嘗果然名不虛傳,李元愷二人拱手道:「多謝二哥照顧!」
李元愷笑呵呵地打趣道:「二哥叫我元愷就行,此番能結識秦二哥,今後出門在外,山東綠林道上,想必沒有人會打我的主意了吧!」
秦瓊笑了笑,坦然道:「秦某交友廣闊,綠林道上的確認識不少兄弟,但都不是欺壓良善的惡人,有的是躲避被官府強徵為丁役的佃農,有的只為劫富濟貧,有的懲奸除惡得罪權貴,都是些世道上活不下去的兒郎,為一家老小討生活罷了。」
程咬金懶洋洋地道:「二哥可別被這傢伙忽悠了,綠林道若是惹上他,那才叫倒了八輩子血黴!那些個莊稼把式連俺老程都打不過,碰上這傢伙豈不是找死?」
程咬金話語中透出濃濃的酸氣,越發讓秦瓊對二人感到好奇。
程咬金的武藝他是清楚的,雖然還算不上一流,但放在齊郡,同年齡的少年人中罕有敵手。
連程咬金都對二人武藝無話可說,看來這兩位少年人的確不是一般人。
秦瓊左右看看,笑道:「二位賢弟可是跨入了納滯境地?」
李元愷點頭道:「師兄士信停留納滯境已有兩三年,小弟我則是今年剛剛突破!」
秦瓊沒有感到意外,笑道:「我如二位賢弟一般年歲的時候,可遠未到納滯境!二位賢弟在武學上的天賦,著實令人驚歎。」
程咬金瞪著李元愷道:「俺老程突破納滯境也有大半年,為何還打不過你?」
李元愷悠悠地道:「我師父說過,即便同樣境界的武人,實際戰力也會天差地別!不過咬金,若是你想變得更厲害,我倒是有個妙招!」
程咬金忙眼睛冒光問道:「快說!什麼妙招?」
李元愷嬉笑道:「你別練槊了,改練斧頭吧!要是你用斧,一定比現在厲害!特別是你的三板斧,絕對能名留青史!」
程咬金迷糊了,瞪大眼喝道:「這其中有關係嗎?俺老程從來不會用斧!」
「哈哈」李元愷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程咬金頓時明白這傢伙又在耍弄他,氣得抱著酒罈子牛飲了一大口,嚷嚷著要跟李元愷拼酒。
「菜來囉」
程母動作麻利地為諸人身前几案上分配菜餚食物,早就飢腸轆轆的幾個小子立時大吃起來。
自魏晉以來,胡地風俗流入中原,隨著人們使用習慣的變化,越來越多的高足大椅出現在市面上,被皇家權貴和尋常百姓所接受。
坐姿的改變,隨之而來引起的變化則是飲食方式的改變,杯盤碗盞可以直接擺在桌子上,逐漸演化出了合食制。
不過在士族遍佈的山東之地,世家大族多以漢家正統自居,許多古漢風保留下來,分食制依然是主流。
自從上菜後,程咬金就一反常態沉默不言,風捲殘雲一般掃清桌案上的菜餚,然後抱著一罈酒咕嘟咕嘟喝完,直喝得雙眼充血滿臉通紅。
「嘭」地一聲將酒罈子放下,程咬金打了個酒嗝,仗著酒勁壯膽,噴著酒氣大聲喊道:「娘!俺老程要去遼東從軍了!今後,你自個兒要保重!」
氣氛熱切的堂屋內頓時安靜下來,李元愷笑了笑放下筷箸,看來,黑胖子已經下定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