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鬱悶的李二郎

雖然他也知在武力上,百個李世民也奈何不得李元愷,但他的驕傲和聰慧絕對不允許自己在智謀上敗給那廝。

苦心籌謀許久,卻還是讓李元愷逃出昇天,李世民覺得這就是對他最大的諷刺,他的性格能力絕對不允許自己在有把握的事情上失敗。

李世民咬牙切齒,死仇已經結下,那麼就必須想法設法將這個威脅除掉!

水榭走廊匆匆趕來兩個人影,李幼良帶路,王世充緊隨其後。

李世民急忙迎了上去,急切道:「如何?可有訊息?」

李幼良苦笑一聲,搖搖頭沒有說話,默默退朝一旁。

王世充黑臉陰沉,拿出一封官文遞給李世民,冷冷地說道:「李二郎先看看這個再說!」

李世民皺眉接過官文,開啟迅速地閱覽一遍,忍不住驚呼道:「這怎麼可能?京兆郡為何會下令撤銷李元愷一家的罪囚眷屬身份?還特地言明那周氏張氏皆乃良籍,不屬於勞役徵調範圍?李元愷那廝身材樣貌皆同中男無二,為何京兆郡駁回了指控李元愷謊報年齡逃避課役的罪名?」

王世充冷笑一聲,陰沉道:「李二郎可看清楚了,這封官文乃是京兆尹親自簽發,措辭又如此嚴厲,不僅將本官狠狠責備了一通,還嚴厲警告不許追究李元愷一家的任何罪名!嘿嘿京兆郡衙門什麼時候如此關注過治下百姓了?京兆尹乃何人?這裡面意味著什麼,不用本官多說了吧?」

李世民眉頭緊皺,緩緩合上官文,仍舊有些不死心地沉聲道:「京兆郡丞裴公,可有訊息傳來?」

王世充嗤笑一聲道:「忘了告訴李二郎,就在本官接到這封官文的同時,也收到了一封京兆郡丞裴蘊的私信,他信中言辭焦急,萬般叮囑本官,將先前簽發的那封緝捕李元愷,徵發周氏張氏為勞役的令文,一定要原封不動地退回去!相信過兩日,李二郎就會接到裴郡丞的訊息,他會把自己和這件事撇得一乾二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李世民被王世充嘲弄的口吻惹得有些惱火,強自嘴硬道:「裴公與我家世代交好,他待我如子侄,我寫信求他辦事,他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王世充滿是戲謔的眼神看著俊臉通紅羞惱的李世民,冷笑道:「裴蘊或許會願意助你,可他只是一個郡丞!京兆尹,乃是安德郡王楊雄!大隋宗室,天子叔父!京兆尹親自下令,裴蘊有幾個膽子再敢插手?你覺得,他會為了你李家,連自己的官帽都不要了?」

王世充越說心中越是惱火,氣沖沖地哼道:「本縣君這次算是被你們坑害慘了!折損了縣府巡兵數十人不說,還惹怒京兆尹親自批文責備!又惹上了一個打不死的小怪物!哼你們先前答應給我的好處現在可不夠,必須翻倍!否則的話,我就將此事捅出去,看看是你李家丟了臉面,還是我王世充丟了官職!哼!」

說罷,王世充狠狠瞪了一眼李世民,拂袖離去。

李世民羞惱之下臉色紅得彷彿要滴血,長嘆一聲頹然地坐下,搖頭苦笑道:「是我太過大意,想得太簡單了!」

李幼良被王世充的蠻橫態度惹得有些惱火,朝著他的背影恨恨啐了一口,寬慰道:「二郎不必自責,畢竟咱們誰都沒有想到,李元愷那小畜生竟然已經築基成功,一身武藝恐怖如斯!憑藉咱們這點人手,拿不下他也算正常!」

李世民搖頭,陰著臉說道:「這還不是重點!那突然冒出來救走他的黑衣騎士是何人?又是何人半路截殺了王世充的人手?京兆尹楊雄為何會關注地方小縣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我們對李元愷知道的太少了,他的背後,必定有一股了不得的力量在暗中保護著他!此人如今與李家結下死仇,偏偏又逃脫離去,猶如困龍昇天!日後想要對付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李幼良聽罷面色也凝重起來,想起李元愷於戰場廝殺間無人能敵的勇悍身姿,不禁渾身冒出冷汗,擦擦額頭驚惶道:「不錯!不錯!不能再讓那小畜生成長下去,我這就令李閥遍佈在各地的生意人手暗中調查,一定要儘快找出那小畜生的下落!」

李世民點點頭,猶豫了下,又帶著一絲期望地輕聲問道:「五日前,我寫給內史舍人虞世基的信,如今可有訊息傳回?信中,我拜託他去刑部幫忙打理一番,爭取讓刑部下發緝捕文書,全天下通緝李元愷......」

李幼良苦笑一聲,從袖袍裡拿出那封信,低聲道:「今晨一早,信被退了回來,連帶著那三百兩黃金!我本想等你冷靜一些再告訴你......連虞世基都沒有把握辦妥的事,二郎,看來我們的確要重新認識李元愷那廝了!」

李世民接過信,面無表情地慢慢撕成粉碎,揚手一拋,望著飄散在天空的紙屑,李世民眯著眼呢喃道:「李元愷......李元愷......究竟是誰在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