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紫陽贈言,兄長建成

李元愷瞪大眼,久久之後仰天長嘆一口氣,沮喪地低著頭慢吞吞地走回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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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小院迎來今日第二位客人,竟然是唐國公嫡長子李建成。

李元愷望著這位頭戴發冠,丰姿俊朗的少年滿臉微笑地走進小院,愣頭愣腦地不說話。

不過想起這位少年是那日正廳上唯一喊自己名字的人,不由得心中生出幾分好感。

李建成笑容親善,讓人忍不住親近,加上他天人儀表,俊美不凡,這副賣相十足的皮囊讓李元愷大感羨慕,咱這身子哪裡都好,為何就是不能長得稍微好看點呢?

「元愷賢弟,愚兄李建成!住所已經為你們安排好,就由我帶你們過去吧!」

李元愷木訥地點點頭,這兩日見到的名人太多,實在有些麻木了,再多一位歷史上的隱太子,好像也就那麼一回事。

奶奶周白桃忙出來給國公世子行禮,李建成急忙止住,一絲不苟地躬身道:「老人家乃是建成長輩,哪有長輩給晚輩行禮的事?李建成見過老人家,還請老人家移步,馬車已經備好,建成送你們去新的住所!」

周白桃感激地道:「那就有勞世子了!」

李元愷挎上包袱,抱著小琰兒揹著張九娘,和奶奶一起坐上李建成備好的馬車,離開李家別館,往縣城西邊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李家下人在東苑貴客房發現了一紙書文,急忙稟告李淵。

書文乃是章仇太翼所留,他帶著羅士信悄然離開李家別館,去向不明。

李淵對此深感惋惜,無法進一步和章仇老先生結交。

李淵倒是沒有多想老先生會去哪裡,在他看來,章仇太翼肯定是前往大興城,面見天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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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李元愷不時往李建成臉上偷瞄,想看看這位玄武門的悲劇人物,究竟有何不同。

李建成早就注意到李元愷的小眼神,不由輕笑道:「元愷賢弟,莫非是愚兄臉上有何髒汙?」

李元愷忙擺手,咧嘴憨笑道:「不不,只是小弟覺得兄長生得好看,就多看兩眼!」

「呵呵」李建成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輕嘆道:「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如賢弟一般威猛,能為李家做更多的事!」

一路上,李元愷都在偷偷觀察李建成,他發覺這位史評不佳的隱太子並非後世傳聞的那般紈絝不學無術,心思狠毒,反倒是一位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舉止高貴溫言細語,微笑使人如沐春風。

和他待在一起讓人感覺很舒服,李元愷心中大嘆,果然歷史都是勝利者寫的,盡信書不如無書的道理,只有他親身接觸到這些名人之時才深有感觸。

很快,馬車停在縣城西邊巷子盡頭一處宅子前。

推開大門,這是一間一進的普通民宅,看模樣年代有些久遠了,屋宅略顯陳舊,有股子黴味,卻收拾得很乾淨。

「這裡原是李家一位掌櫃的屋舍,後來那位掌櫃調往別處,便空了出來,今後就給你們一家居住。雖說有些簡陋,屋子間數少了些,但還算一應俱全,不要嫌棄!」

李建成笑著介紹了一番。

周白桃忙道:「我們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在縣城有個落腳之處就行,這裡已經非常好了,多謝世子照顧!」

李建成命車伕把裝有三十吊錢的袋子扛進來,三十吊錢分量可不輕,累得車伕氣喘吁吁。

李建成又拿出一捆布,笑道:「這裡有十匹布帛,還請老人家收下,全當晚輩一點心意!」

布帛和錢幣一樣都可以用作交易,周白桃剛想拒絕,李建成搖頭輕聲道:「莫要推辭,都是族中親屬,先前是我們處置不周,就當作一點微薄補償吧!」

李建成言辭真切,周白桃嘆了口氣收下,連連道謝,這位國公世子倒是個心地仁善之人。

李建成又對李元愷說道:「三日後便是族學開學之日,賢弟第一次去路況不熟,我會命人到時候過來接你,之後你就自己去。你們先收拾一番,建成告辭!」

「恭送兄長!」李元愷將他送出門,目送他坐上馬車離去。

「丑牛兒,這位建成公子倒是個好人,看來李家也不全都是驕橫目中無人之輩,起碼你德良叔父和建成公子,待咱們還是好的!」

奶奶周白桃感慨地說道。

李元愷皺著眉頭神情複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他能感受到李建成的真摯善意,可究竟要如何與這位似乎註定悲劇的唐國公世子相處,變成了讓李元愷頭疼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