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請喝茶。」李修遠示意了一眼。
一旁蓮香美眸盈盈,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給他倒了一杯剛泡好的茶水。
「我做什麼三皇子心中不是已經有數了麼?我只是來邀請三皇子到如意坊欣賞真龍圖的。」李修遠道:「只是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這個膽色欣賞。請。」
趙景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卻發現之前熱氣騰騰的茶水就已經涼了,他想喝卻又放了下去;「可是本皇子卻並沒有見到李大人潑墨作畫啊。」
「以血為墨,江山為畫,龍在宮中,這才是我要作的真龍圖,這畫今日我想畫完,就是不知道三皇子你想不想要。」
趙景心中一凜,手一抖,險些將茶水打翻。
「你,你在說什麼,本皇子聽不懂。」
李修遠道:「我從小就學了很多東西,但心機學的不多,所以說話很直接,雖然有時候容易得罪人,但有時候也挺招人喜歡的,三皇子既然裝糊塗也無妨,我就直白一點吧。」
說完他站了起來,輕輕一笑道:「你若助我打進皇宮,我便擁你為皇。」
「李修遠你......」夜叉將軍徐豹聽到這話大驚,可是話還未說完,就被吳象等人團團圍住,似乎只要他再說一句就要立刻將他們一群人誅殺。
趙景渾身冷汗直冒,心頭狂跳。
果然,果然如此,李修遠的謀劃當真如此之大。
「為,為什麼,是我?」他手掌捏著茶杯有些因為緊張有些發白,半響才顫顫巍巍的冒出了這麼一句。
「是啊,為什麼是你?」
李修遠感慨一聲道:「其實這大宋國的皇帝對我而言誰當都無所謂,只要有姓趙的繼續消磨這剩下為數不多的國運就可以了,今日可以是你三皇子,也可以是四皇子,還可以是五皇子,只是你運氣不錯,認
識了我,又表露了幾分野心,所以我也就試試看了。」
趙景驚恐的抬起頭來看著李修遠。
他明白李修遠這番話的含義。
他就算是不答應,李修遠今日還是會打進皇宮,到時候會擁護別的皇子登基為帝,只要有一個皇子有野心都會選擇和李修遠合作。
可到了那個時候那些個什麼太子,其他的皇子就要倒霉了。
所以,自從趙景進來如意坊的一刻,他就沒有了選擇。
身為皇子,他雖然從小養尊處優,膽子不大,可腦袋卻不糊塗,很快就想清楚了裡面的事情。
「你,你如何做的到?」趙景顫抖著問道。
「你看。」李修遠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道。
「什麼?」
趙景看著那杯茶水很是疑惑和不解。
李修遠笑了笑;「茶水在泛起漣漪,知道這在戰場之上意味著什麼麼?」
「轟!轟!轟!」
一聲聲沉悶宛如滾雷的聲音有遠而近,往這裡傳來。
「我有兩千精騎隨我一起入京,被我安置在了京城十里之外的某處,就在我來如意坊的時候我讓人去調這支騎兵入京了,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該從南門殺過來了。」李修遠道;「三皇子你聽見沒有,這
是鐵蹄踏地的轟鳴聲,還有戰馬的嘶鳴聲。」
「你早算到了今日不成?」趙景大驚道。
李修遠道;「我又不是神仙,怎麼知道你那父皇要今日要賜死我,我只知道朝廷昏庸,我一無權無勢之人入京述職,又領一州之地,朝堂眾人必定眼紅,兩千精騎只是一手保命的手段而已,以防萬一,我估
算過了,京城之中兵卒不多,我兩千精騎可以馳騁四方,打入皇城並不是難事。」
「可即便是如此,勤王的各路總兵你怎麼辦?戍守邊疆的大軍也隨時會南下。」趙景有些激動的站起來道。
李修遠取來茶水一飲而盡;「我已號令韓猛,不,韓世忠先一步回揚州,領兩萬鐵騎即刻北上,五萬精兵待時而動,三皇子是覺得各路勤王的總兵快,還是我李家鐵騎快?到時候米已成炊,皇位更替,三皇
子你做了皇上難道連這些總兵和邊軍都擺不平麼?這天下又沒有改朝換代,那些總兵不會激進的。」
「那你,那李大人你想要什麼?」趙景吞了吞口水,腦袋已經瘋狂一片了。
行得通,行得通。
這李修遠當真是有謀國的手段,他什麼都佈置好了,若是和其合作,這皇位就是自己的了。
聽到那越發清晰的鐵蹄聲和嘶鳴聲,他心中竟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我野心不大,當個揚州刺史光宗耀祖,滿足我父親的期盼就行了,對這江山沒興趣,只要你不學宋太祖,我就不起兵,天下還是你姓趙的。」李修遠淡淡道。
趙景聞言漲紅了臉,將手中捏了許久的茶水一飲而盡:拼了。
「好,我答應你,你想要我做什麼?」
此刻不取,等待何時。
李修遠看了一眼趙景,輕輕一笑,指了指夜叉將軍道:「手中無兵辦不成事,三皇子何不試著招攬徐豹,收編外面的禁軍,你是皇子有些事情你出面比我出面起到的效果好百倍。」
「多謝李大人,本皇子這就去招攬他徐豹。」
趙景聞言大喜,他知道這是李修遠在給自己擴充羽翼,否則剛才這些人就給殺了。
這是在展現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