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飯館內。
「哎呦,你少吃點辣椒,傷好沒好利索呢。」蜜蜜噘著嘴,伸手就將於亮手裡的辣椒油搶了下來。
「呵呵,沒事兒,都拆線了。」於亮看著蜜蜜莞爾一笑,隨即喊道:「哎,老闆,給我拿瓶白酒,什麼都行。」
蜜蜜聽到這話,身體略微停頓一下,笑容有些僵硬的勸道:「別喝了。」
「待著沒事兒,活活血。」於亮隨意的擺了擺手。
幾分鐘以後,一瓶玉泉方瓶擺在桌子上,於亮自己倒了一杯後,蜜蜜把酒搶過去,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傷好了,挺高興唄?」蜜蜜笑眯眯的舉起酒杯說道:「來吧,亮鍋,走一個!」
「行,走一個。」於亮端起酒杯和蜜蜜撞了一下。
二人舉杯就幹,蜜蜜嗆的俏臉紅潤,不停的咳嗽。
「吃點菜。」於亮給蜜蜜夾著菜,輕聲說道。
「老公!咱倆吃的第一頓飯,你還記得嗎?」蜜蜜右手攥著紙巾,左手託著下巴,雙眸宛若凝固的看著於亮。
「你剛分手,在我家樓下,吃的鍋烙!」於亮毫不猶豫的應了一聲。
「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快兩年了。」蜜蜜依舊望著於亮。
「……這兩年我挺虧欠你。」於亮擰著眉毛,又喝了杯酒。
「放屁!」蜜蜜伸手擰著於亮的鼻子罵道:「什麼叫虧欠?我不願意,你幹什麼都是虧欠,我願意,你做什麼都是付出。」
「……!」於亮咬了咬牙,同樣抬頭看向蜜蜜。
兩人相望,凝視,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蜜蜜眨著酸澀的大眼睛,咬著嘴唇衝於亮說道:「我們之間有的不是虧欠……是遺憾,你知道嗎?」
「啪嗒!」
於亮手掌哆嗦的點了根菸,低著頭,沒吭聲。
「我爸在住院,但我沒和你說。碎盤子崩的,當時,你沒看見,我也沒看見……!」蜜蜜捂著臉頰,繼續說道:「我給你打電話,你沒帶手機,再給杜子騰打的時候,他聯絡不上你,什麼情況也不和我說……!」
於亮驚愕的抬起了頭。
「他沒事兒,就是一點皮外傷。」蜜蜜用溼巾擦了擦眼睛,隨即抬頭看著於亮說道:「吃完飯,我就要走了!」
「……!」於亮心如刀割,嘴裡咬著菸頭,攥著拳,一聲不吭。
「噗!」蜜蜜紅著臉一笑,伸手揪著於亮的下巴說道:「喂,開心點,咱們屬於和平分手,不帶彼此飽含怨氣的。」
「對,和平分手。」於亮拿著瓶子再次倒了一杯酒。
油滋滋的飯館內,二人宛若穿梭了時光,回到了那個確認戀愛關係的鍋烙館裡。
那天,狀態扭捏且言語簡單的於亮,低著頭說:「咱倆在一起吧。」
她一愣過後,問道:「你要跟我睡覺啊?」
「恩,我要跟你睡一輩子。」他抬頭看向她,目光坦然。
一輩子,有多長?
是否靠天裁定,靠時光見證?
很多人在憧憬愛情的時候,都曾望著心中的那個他,或是她,在心中默默許願,我和你執手,就一定能走穿時間的年輪,邁向白頭。
可當無情年輪真的滾動時,又碾碎了多少這樣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