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個面色有些灰暗的中年人放下酒杯,沉聲道:「邀月不再復活……閣下的意思,整個大江湖以後都不會見到此人了嗎?」
「某種程度上也可以這麼說!」那說書先生嘆道。
那中年人神色一滯,臉上浮現出一種難言的表情。人群中也起了一片低低的議論聲,大都對邀月的決定無法理解。
大江湖的npc都有一種天然的使命在身,他們秉持了當年的人物記憶,與一個鮮活的人無異。一般情況下,他們會在儘可能儲存自身的前提下,繼續追求各自當年的目標與抱負!
這已經是一種人物本能了,無論他或她復活多少次都不會改變。
所以當聽到邀月用無法復活來作為參加破碎虛空的條件,眾人都是心情複雜。有的人認為這個條件太過於苛刻了,死亡不能復活,這簡直是斷絕了後續的所有可能;也有人覺得破碎虛空如此重要,這個條件也相對公平。原本黃系一脈的競爭就十分激烈了,更何況還是邀月還是古系的人。
但無論如何,邀月是無法再回來了。此前大夥兒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有npc從這江湖消失,頂多是復活之後重來,時間也不過是半年一年左右。但邀月打破了這個規律,就此從這個大江湖的世界消失了。就像是璀璨星空中一顆奪目的星辰,忽然在某一天的夜晚暗淡了光澤,永遠消失在了那璀璨無比的銀河之中。
任何一個人的離去都不會改變這個江湖,只是不知它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這片星空倒影的光芒。
按照說書先生的意思,除非大江湖以後有人通過某種任務,將邀月從這個狀態解放出來……否則這事情就此蓋棺論定了!
「邀月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所有人心裡都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在這場激烈競爭的系統大任務中,邀月這麼做有一種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決斷。但是能夠做出這個決定,一定也會有很多的原因吧!
……
三戒沉默了良久,好一會才摸著下巴道:「我覺得邀月這麼做,可能是她在這個大江湖已經沒有其他追求了,只有武道巔峰才是她一個未曾實現的目標。所以她便是放棄了一切,賭下了所有的機會,給自己來一個破釜沉舟的決斷!或許邀月自己也知道,這場競爭如此激烈,如果不給自己最大的壓力,她絕難成功!」
這句話倒也有理,便是風行烈也點頭:「其實我也是這般想的。不過整個大江湖中,將武道巔峰作為目標的人不在少數,肯這般下定決心的就不多了。我聽那說書先生提過,其他一些參與破碎虛空的人也有條件,只是各有不同。像是百損道人,他和兩個徒弟玄冥二老參與破碎虛空,其目的並不是為了爭奪那最終的一線機緣,只是求得能夠在這一次系統大任務中撈取一些武功秘籍以及其他好處。所以他們付出的代價相對來說就要輕得多了。據說他們以玄冥神掌作為抵押,若是失敗了,他們自動失去玄冥神掌的武功秘籍,以後玄冥神掌的秘籍就不在他們身上了!而且一旦死亡之後,復活的武功實力會永久性的削弱一成!」
「還有龍小云。這個狠毒的少年,參與破碎虛空只是為了能夠找到擊敗上官金虹和李尋歡的法子。他父親龍嘯雲的死,與上官金虹和李尋歡都有關係,主要還是上官金虹下達的那個江湖必殺令。所以龍小云要殺了上官金虹,並且立誓要在比武中堂堂正正的擊敗李尋歡一次。我理解,殺了上官金虹或許是為了給他父親報仇,但是擊敗李尋歡……難道是為了他的母親林詩音?但無論如何,他付出的代價就是那本蓮花寶鑑。」
「還有一個是神龍教教主洪安通。這人武功一般,但他還是冒險參與了這一次的破碎虛空。目標竟是為了幹掉當年的仇敵,鹿鼎公韋小寶。不過這位神龍教教主本身沒有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東西,據說系統給出的條件,是他從此不能人道了……唉,這個條件真是……」
風行烈說到這裡也是笑了一笑,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阿飛聽到這裡卻是一愣:「洪安通變成太監了?」
很快他想起了當初與洪安通見面的一幕,登時也是恍然。怪不得當初他問那洪安通關於那個條件之時,洪安通沒有正面回應,反而是向阿飛開出了對付韋小寶的條件。原來竟是這個難以啟齒的原因……
不過阿飛又想到,這洪安通本身已經是一個老頭子了,老婆也是跟著韋小寶跑了,至於能不能人道,其實意義不是很大啊!
總之風行烈從說書先生的口中聽到了很多這樣的事情,都是關於那些非黃系一脈的江湖人強行參與破碎虛空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其他人還有石觀音、無花、丁春秋等人。當然,那酒館的說書先生也只是提了一部分人,還有許許多多的人並沒有提到。
阿飛和三戒聽到風行烈的轉述也只是感慨不已,良久那三戒道:「這些人說來也都是可憐人!破碎虛空的競爭如此激烈,黃系一脈的人都有成百上千,但他們幾個偏偏還要參與其中。單說那邀月吧,死在了阿飛的手中不說,還被那侏儒魏無牙給搶走了屍體,要不是峨眉大師兄步行嫣嫣拼死將其搶了回來,還不知這位邀月宮主會受到多少折辱呢!而這位邀月大宮主啊,原本過得好好地,在她的移花宮稱王稱霸,何苦去為了所謂的武學境界而下如此賭注?正所謂‘在人間已是癲,何苦要上青天’……」
阿飛聽到這裡竟是心裡一動,忽地沉聲道:「慢著,邀月的決斷,我大概是知道一些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