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飛不言,那風之蕭蕭更是得意,越發大聲道:「沒話可說了吧,苦命的阿飛!你自己做下的事情,就不要以為旁人都不知曉。大江湖是一個明白是非的地方,舉頭三尺有神明!正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聽得那阿飛笑了一聲,笑聲頗為古怪。風之蕭蕭對此反應極為敏感,當即臉色微變,喝道:「你笑什麼?」
那阿飛忍不住擺手道:「沒什麼,我只是忍不住!你別管我,繼續說下去!說的很溜……」
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那風之蕭蕭哪裡會說得下去,他瞪著阿飛,憤怒之中帶著疑惑。
阿飛見他不語,便是嘆了口氣,道:「難得你說出這麼一大段話來數落我的不是!自從我成為武林盟主以來,敢當面這麼說我的人越來越少了。你知道為什麼麼?」
眾人登時譁然,這話裡的用意未免太露骨!那風之蕭蕭當即臉色一變,冷笑道:「你想說,敢當面說你壞話的人都已經死了,都被你殺了,是也不是?哼,苦命的阿飛,別人怕你不代表我也會怕你!你這般恐嚇作態,只是坐實了你的所作所為,顧左右而言他,不敢承認你與上官婉兒合謀的事情罷了!」
眾人也都是指指點點,各有言語。阿飛卻昂首看天,淡淡道:「原來這就是你想出來的緣由?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就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你不要故作姿態!那我也想知道,你苦命的阿飛除了恃強恐嚇之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那風之蕭蕭也是一副高冷的模樣。
阿飛卻不理會他的諷刺,朗聲道:「在這個大江湖上,我苦命的阿飛也算是有些名聲和德行。人在江湖上的名聲一旦有了,久而久之,自然極少有人來胡亂惹事,尤其是旁人知道你不會做一些無謂的事情!所以除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其他的都不會平白來找我的麻煩。以德服人,這個道理你不懂麼?」
人群登時起了一陣低低的鬨笑,那風之蕭蕭也目瞪口呆,良久才「呸」一聲道:「狗屁的以德服人,你還真有臉說這句話來?別的不說,這淨念禪院是武林聖地,若不是你自己犯錯在先,人家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找上你?了盡禪主,你們也看到這廝的嘴臉了吧……」
那位了盡低垂著目光,叫了一聲佛號,卻沒有說任何話。
風之蕭蕭正要再言,那阿飛忽地運起內力,壓下全場的噪音道:「今天我還是要以德服人,我就先給你風之蕭蕭說幾句話的機會!不過若是說不上來,那就別怪我無禮在後了!我且問你,今日我上得七星樓,可是你親眼所見?」
他的聲音冠絕全場,其他人的聲音登時都被壓了下去。尤其內力之中還帶了一些莫名的壓力,旁人竟是情不自禁的閉嘴不言,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會覺得很不合適一樣!
風之蕭蕭滿臉震驚,好一會才咬了咬牙,努力伸直了脖子大聲道:「這是自然!而且不僅看到你了,還看到了帶你上樓的女子,名字喚作真真,正是那上官婉兒的屬下!」
阿飛點頭道:「好,我且不問你是如何做到時時刻刻關注我行蹤的。當時我進了這七星樓是帶了易容面具,你又是如何認出我的呢?」
「……有些人即便是如何化妝易容,他身上透出的惡俗之氣都是清除不掉的。我對你苦命的阿飛不要太熟悉,你即便是改變了面貌,也是被我一眼就瞧了出來!」面對阿飛那種無形的壓力,風之蕭蕭奮力抗爭,力爭在氣勢上不落下風。
「我渾身的惡俗之氣都能被你瞧出來,厲害,厲害!那我進了房間,你如何篤定房間裡面肯定就是上官婉兒?」
那風之蕭蕭卻道:「這又有什麼難猜?帶你進去的那人是上官婉兒的手下,你去見的自然就是上官婉兒了!難不成你去見了師妃暄?哦,我倒是忘了,你和那師妃暄也是有所往來,說不定也在密謀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說出了這番話,風之蕭蕭自覺心裡好受了許多,似乎阿飛給的壓力也沒有那麼大了!
不曾想那阿飛又是冷哼一聲,道:「這個理由就敢讓你站出來,攛掇淨念禪院和我糾纏麼?你也是小青衣樓的人,我能說你是受了那大劍神和笑四少的指使,刻意來誣陷我,好讓我與淨念禪院鬥起來嗎?」
「胡說八道!」那風之蕭蕭大怒,「我這次是看不慣你的做派,仗義執言!你怎的又扯到旁人了?」
「好一句仗義執言!可多少骯髒之事假著這個名頭而行!」阿飛冷笑道,「而且你所在的小青衣樓是什麼地方?那是遊戲中的殺手幫會,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可以放在陽光之下?你風之蕭蕭更甚,以往見了我就躲,在我面前說幾句話的勇氣都沒有,今日卻敢仗義執言,是因為淨念禪院的正氣照耀,還是有人在你背後躲著,給你打氣撐腰?」
風之蕭蕭臉色變了幾變,漲紅了臉怒道:「沒有人給我打氣撐腰!苦命的阿飛,你屢屢給岔開話題,顧左右耳言他,分明就是不想挑明你與上官婉兒的合謀之事。今日淨念禪院便在眼前,你就是……」
話沒說完,忽然間見到那阿飛冷笑一聲,手輕輕一揚,隱隱有一道白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