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了盡禪主緩緩道:「其實也算不上偶遇,我們禪院也想與苦盟主碰面,故而在苦盟主在七星樓大發神威之際,出來一見罷了!」
阿飛滿心疑惑,皺眉道:「在下與淨念禪院並無往來,卻不知了盡禪主你們找在下所為何事?」
了盡的一對眼深遠平靜,閃著智慧的光芒,卻絲毫不令人有鋒芒畢露的感覺。他微微垂下目光,道:「還是之前那句話,苦盟主這般在七星樓橫衝直撞,是否是受那魔女上官婉兒授意,故意來與我們淨念禪院為敵的?」
他這個淨念禪院的禪主,樣貌奇特,看來像很年輕,但又若已活了很悠長的歲月。尤其是臉膚嫩滑得如嬰孩,偏是那表情卻使人感到有很深的涵養,飽歷世情的經驗。所以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竟讓阿飛絲毫沒有什麼突兀的感覺,而是覺得對方問的合情合理,帶著充足的理由一樣。
這種奇異的感覺縈繞著阿飛的內心,讓他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了。不過這等局面阿飛並不陌生,知道是受了淨念禪院功法影響的緣故。他便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真氣流轉全身,將那股莫名的外在影響消融盡矣,然後才緩緩道:「了盡禪主說話真有意思,不過我這次是為了別的事情而來,更不是為了與你們淨念禪院作對!禪主何出此言?」
了盡等人只是深深地看了阿飛一眼,似乎並不為這句話所動。
焉地裡阿飛想起一事,咋舌道:「我明白了!」
此言一齣,淨念禪院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態,卻聽得那阿飛繼續喊道:「你們攔住我,是為了這位血刀老祖吧?他這傢伙也是經常穿著僧袍,莫非這血刀老祖出自你們淨念禪院?」
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淨念禪院諸人的臉上都露出訝然的神色,更有幾個目光中已經透出惱怒來。了盡禪主雙手合十,道:「苦盟主說笑了,淨念禪院與血刀門沒有人任何關係,與這位血刀老祖也沒有絲毫瓜葛,切不可混為一談!」
「不錯,這血刀老祖更是江湖上有名的淫僧,怎麼可能出自我淨念禪院!」了空也皺眉喝道。
「是這樣啊!」
阿飛左右看了看,將手中的血刀老祖往地上一扔,發出了「噗」一聲輕響!
可憐這老祖,一開始就被阿飛劈了一掌一直動彈不得。更是被阿飛拎著闖了好幾個房間,見識了不少名人卻身不由己,此刻如刀砧上的魚肉丸子,又滾在了淨念禪院眾人的面前了。他伏在地上淚流滿面,一時間還沒有搞清楚很多事情。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廝是苦命的阿飛,心裡暗暗叫苦!
卻聽得那阿飛繼續道:「不會為了這淫僧來就好!既然被你們喊破了身份,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說著順手一把將易容面具揭了下來,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此時七星樓已經有不少人從上下樓層的房間探出頭來看著,見到了阿飛這張臉,更是發出或高或低的驚歎聲音!
阿飛對各種眼神渾然不顧,只是道:「了盡禪主,我苦命的阿飛今天來此是有我的事情。不過你們攔住我到底是所為何事?如果真的不是與血刀老祖有關,那在下可能有一些急事要做,等做完之後再來與諸位詳談!」
他要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如之前上官婉兒所言,看看是否真有幕後之人被驚出了七星樓。如果發覺有人離開,他正好可以去攔截順便找出其他線索。但這句話落到了淨念禪院等人耳力卻是有了另一層的意思。那了盡禪師目光大盛,緩緩道:「苦盟主且慢!我們淨念禪院原本並不與世人為爭,這一次門派精英盡出,卻也是為了一件大事!前不久,我們淨念禪院一直供奉的【禪念手抄】不見了,想來是被人所竊取!這本書我禪院初祖天僧親手所錄,其上記載了我淨念禪宗的緣頭,以及初祖對天道的一些感悟,極為珍貴!苦盟主,不知你見過這本手抄沒有?」
阿飛大奇,道:「你們淨念禪院手抄本不見了,此事與我何干?與我今天要做的事情又何干?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偷的吧!」
那了盡說了一聲佛號,緩緩道:「自然不會懷疑到苦盟主的頭上。只是江湖傳言,此書被魔門所取,甚至既有可能便是那武曌身邊的紅人上官婉兒!我們與那上官婉兒已經有過接觸了,更知曉此女就在這七星樓!苦盟主,聽說你與此女有過一些合作。我們更是收到一些風聲……閣下這一次大鬧七星樓,是否有為那上官婉兒做事,掩護其安然撤走的意圖?」
說完這話,這位禪宗的禪主一雙眼睛直視阿飛,竟是帶著灼灼之意!